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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0章 我去给老太太和柱子送饭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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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易中海,在院里当了一辈子一大爷,谁家有事不得先来问他的意思。

可到头来自己屋里冷冷清清的,连个喊爹的都没有。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头那股火往上拱,捏着茶缸子的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了,眼底更是闪过一丝阴沉沉的光。

灶台那边,一大妈把菜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响,油烟味儿飘过来,把易中海从那些念头里拽了出来。

他松开茶缸子,往椅背上一靠,闭了闭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缓下来了。

只是那嘴角还绷着,没松快多少。

没多大工夫,一大妈把饭菜端上桌,两副碗筷摆好,在他对面坐下来。

两人闷头吃着,谁也没提方才的话头。

可那屋里头的气氛,到底比平时沉了几分。

一大妈很快就把碗里的饭扒拉完了,放下筷子,看了看对面还在闷头吃饭的易中海。

“我去给老太太和柱子送饭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一大妈站起身来,把碗筷收进托盘里,又往灶台那边走了一趟,把给聋老太太和傻柱的饭菜分别盛好,端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见他坐在那儿,筷子搁在碗沿上,眼神落在桌面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门一关上,屋里就剩了易中海一个人。

他听着院子里一大妈的脚步声穿过中院往后院去了。

才慢慢把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窗户那边。

窗户半开着,能看见前院那边的一角屋檐。

夕阳把瓦片照得发红,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那边传来说笑声,大概是李卫国家的亲戚还没走。

他听着那些声音,手里的筷子越握越紧,指节捏得发白,连筷子都微微发颤。

他想起李卫国那小子,去年刚搬来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见了他得规规矩矩叫一声“一大爷”。

如今呢?四级工考上了,媳妇娶了,孩子也有了,一家子热热闹闹的。

他易中海屋里连个喊爹的都没有。

他越想心口的那股火越往上拱,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碗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走到柜子跟前又折了回去。

他的两只手一会儿背在身后,一会儿又抱在胸前,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走了几圈,他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前院的方向,眼睛里那点阴沉沉的光又浮上来了。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像是嘟囔了一句什么。

可声音太小,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重新坐回桌边,把桌上那碗没吃完的饭扒拉了两口,可嚼在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他把碗一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的。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前院那边的说笑声也渐渐散了,只剩下一两声零星的脚步和关门声。

易中海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半晌没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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