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庞大的情报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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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小半个钟头,两个人边吃边说。
陈树声从返回武汉后的变化讲起,说到被派来协助湖北站、怎么接手案子、湖北站站长刘振华的态度、杨若琛怎么绕开正常流程直接对戴笠负责、查案中的所作所为,最后说到昨天杨若琛怎么一口气抓了航委会四个人。
李克农听完,把筷子搁在桌上,沉默片刻后,伸手在桌上轻轻磕了两下。
“这是内斗啊。”他开口道,“戴雨农要借这次武汉防空情报泄密的事,扳倒一个政敌。”
他抬起目光,看着陈树声:“你的判断很准确。你作为少壮派,又刚刚走了靠山,对方就顺手把你塞进来。既是一种打压,也是强迫你低头。你没了退路,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等出了事,或许还会保你一手让你死心塌地。”
陈树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要是能扳倒也就罢了,可这个杨若琛的做法太明目张胆,太急切了。这样干,恐怕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别说保我,自己也要被火烧到了。”
李克农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放下水壶后说道:“钱戴二人,积怨不是一天两天了。钱大钧此人,出身保定军校,也曾留过日本士官学校,是黄埔建校的筹备成员之一,做过黄埔学生的‘总教头’。因为这段资历,跻身蒋最信任的所谓‘八大金刚’之一。”
他把杯子端起来,吹了吹浮叶,“西安兵谏的时候,钱大钧兼任蒋的侍卫长,为了掩护蒋,后背还中过一枪,伤得不轻。”
陈树声听得很认真。这些细节,他并不全清楚。
“既然有如此大功,”他问了一句,“可据我所知,钱在此事后赋闲了一段时间,又是为何?”
李克农笑了一下:“据我所知,此事发生后,戴曾向蒋递了一份密报,说钱大钧在事变前把停在临潼的专列调走了,疑似与张串通,故意断了退路,说钱实不可靠。”
陈树声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蒋向来多疑。”
“没错。据说为了自证清白,钱大钧当众撕开衣服,亮出还没有恢复的伤口,才算勉强洗脱。可相关职务却被撤了。”李克农把茶杯放下。
陈树声想起什么,开口道:“我在开封的时候,曾短暂接触过钱大钧。他对戴的态度,确实不算好。”
李克农点了下头:“二人不过碍于蒋,维持表面而已,实则积怨难消。这次情报泄密,给了戴一个好机会。钱大钧是航委会主任,出了事本就有失察之责。要是再背上通敌的罪责,在蒋面前恐怕再无信任了。”
陈树声接了一句:“钱大钧身为航委会主任,要是他都通敌,武汉的防空恐怕早就形同虚设了。我个人倒是觉得,钱大钧本人大概率没有问题。”
李克农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认可:“这就是政治斗争的特殊之处了。戴要的不一定是钱马上就被枪毙,或者被革职调查。哪怕因为此事,只是动摇了蒋对其的看法,也是赚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钱大钧虽然贪财出名,但通日相当于找死,他还是能算来这笔帐的。这方面他心里没有鬼,面对构陷就不会善罢甘休。戴这么明目张胆地泼脏水,他不可能坐着等。我看戴这次是低估了钱大钧的反应。扳不倒对方,到时候你的处境就难了。”
陈树声说:“是啊。跟着湖北站一条路走到黑,绝对没有好下场。可要是秘密把内情捅给钱大钧,暂时看似把我摘出来了,但军统家规森严,事情一旦泄露,我在军统就再难立足。”
“没错。”李克农的语气很干脆,“告密是下下策。”
陈树声继续道:“所以目前我的打算是,和湖北站保持距离,同时尽快把泄密案查出来。最好能抓到真日谍。这样一来,不管戴钱二人怎么斗法,我都有办法保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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