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不是招女婿是找儿子(2/2)
头一天夜里,孩子来到陌生环境,哭闹得厉害,展云哄了老半天,还是搞不定。
孩子的手抓着她前襟,抓得紧,脸涨红,可怜也可爱。
沈聿被吵得睡不着,他披上衣服,打算去外头散个步、抽根烟再回。
走到门口,往回一望。
灯影里,一个长发女人怀抱孩子,耐心地哄着。
他一瞬以为那是林希冉,心口莫名地热了一下,热得有点刺痛。
他甚至想,若真是林希冉坐在这儿,她和孩子,他们俩的孩子,这一屋的温馨,什么都值了。
“沈聿?”展云感应到灼热的目光,抬头喊他。
暖光里那个侧影随即便散了。
他看清了——是展云,四十岁的展云,眼角细纹一道压着一道。
他站在那儿,轻轻叹了口气。
展云低头看孩子,忽然“咦”了一声:“你奇不奇怪?我弟弟的孩子,眉眼倒有点像你!”
沈聿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胡八道。”
他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江语和展永恒的。
那年在南边出差,他陪江语去找展永恒谈生意。
展永恒起色心,他顺带成全,江语半推半就,两个人都不干净,成了一场糊涂账。
那时还是江语男朋友的沈聿,对林希冉一往情深。
江语缠着他,他嫌烦,嫌她挡路,就刻意让展永恒得逞了。
展永恒把江语收成老婆的这一整条烂账里,只有他自己清楚,头一个结,是他给系的……
郑丽华离家出走后,一直在家附近徘徊,她放不下女儿。
直到她父亲离开,她才现身,要带展敏走。
她收拾了换洗的衣裳和日用品。
敏一路哭,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喃喃:“妈,别丢下我。”
巷子长,灯泡挂在墙头,昏黄的一团,把两个影子拉得老长。
两边墙根堆着煤渣和干柴,晾衣绳上还挂着半干的白菜和腊肉。
郑丽华拖着敏走了两条街,才听出身后有脚步声,鬼鬼祟祟的,似乎从她们母女一出门就跟上了。
她心里一下吊起来,脚步加快,低声道:“敏,抓住妈妈,快点走。”
她拼命拉着女儿往亮处走。
后面的脚步也随即快起来。
她在一堵墙边站住,转身,把敏护在身后,弯腰从煤堆边摸起半块砖,攥紧,等着跟踪的人过来。
来人停在灯影外,慢慢走近。
“丽华,是我。”
郑丽华手里的砖慢慢放下。
她看清了来人是谁。
一个叫作周岸尽的男人。
也是她年轻时候的初恋。
只是两人没缘分,她父亲看上了年轻有为的展永恒,做主把她嫁了,这个人从此就成了旁人。
周岸尽走过来,看看郑丽华手里的砖,和她身后那个哭得满脸鼻涕的闺女。
他什么也没问,伸手把行李接过去。
“走吧,去我那儿。”
展敏捏紧了母亲的袖口:“他是谁?”
“周岸尽,周叔叔。”郑丽华若有所思,“不是坏人,是妈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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