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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6章 错的人还真不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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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抓起祭文,大步冲进宝刹,抬腿蹬梯,一阶一阶往上攀。

四周一片安静,几十双眼睛追着他背影往上移,有人捏紧拳头盼着真灵,有人悄悄叹气——可惜,第一个上去的不是自己。

“但愿别出岔子。”宫新年心里默念,手指已暗暗搭上袖口,随时准备跃出去。

没多久——

“上去了!真上去了!”有人忽然指着塔尖喊起来。

果然,一道人影正扒在宝刹最高处的断檐边,衣袍在狂风里噼啪乱甩。

那顶上早已拆掉半截,香炉供桌全摆好了,就等这人来点火开腔。

赵康为喘着粗气站稳,低头一瞅——好家伙,底下人群小得像蚂蚁,脚底空荡荡悬着二十丈,吓得他腿肚子直打摆子,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天爷……这也太高了吧!”

他恨不得贴地爬着挪,连直腰都不敢。

明明怕得要命,可底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知府还端着酒杯站着呢——咬咬牙,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祭文,抖抖索索点火。

刚把纸抖开,呼啦一声——一阵黑风兜头卷来!

祭文脱手飞起,像只受惊的白鸟,直往乌云里钻。

眨眼就被雨打得湿透,打着旋儿飘下来,瘫成一团糊糊的纸泥,“啪嗒”一声,砸在泥水里。

“唉,真可惜啊,这么一篇写得挺像样的悼词,眼看就要被风卷跑了!”一个穿青衫的读书人直摇头。

“这哪是普通刮风?是乌江水底那位龙王爷在发脾气呢!要是真点着了,估计老祭酒要找的人,压根儿就不是他。”知府大人眯了眯眼,慢悠悠说了句。

他跑过不少庙、见过不少事,那些神神叨叨的门道,心里门儿清。

“还有两份悼词,谁再来试一试?”知府话音刚落,立马补上一句。

“一个童生罢了,能有多硬的命?我来!”那个被喊作“牛粪秀才”的家伙一听,下巴差点扬到天上去了。

抖了抖袖子,一把抄起悼词,故意迈开大步,昂首挺胸冲进雨里。

路过宫新年身边时,还特意扭头“哼”了一声,嘴角斜翘,满脸写着“你算哪根葱”。

说实话,这家伙虽然狂,但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不然祭文也不会挑中他的。

“你再横,早晚栽跟头。”宫新年没忍住,脱口而出。

牛粪秀才咧嘴一笑,转头甩了句:“哦?那我就站这儿,让你睁大眼睛瞧好了。”

边上几个书生瞄了眼俩人,心知肚明:早先就有嫌隙,互相看不顺眼。

可眼下火烧眉毛,谁也没心思拉偏架。

大家心里都清楚,错在牛粪秀才,但今儿他肩上担着救命的事,再不爽也得憋着。

命格这玩意儿,老百姓看不见、摸不着,可鬼神眼里,它就是个“价签”。

命格高的人,哪怕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仙家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命格低的,就算练过铁布衫,小鬼都能凑上来逗你玩、骗你钱。

草棚里这群人,好歹都是秀才、童生,有功名在身,命格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真要是贱得离谱,衙门早把功名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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