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 敢不敢出来见个面?(2/2)
没多久,他就踏过一层又一层楼梯,站到了宝刹最顶上。
可这儿早就塌了一半。
四周全是焦黑印子,明显被雷劈过;地上更是乱七八糟——供果滚得到处都是,香炉炸得只剩几块碎陶片。
他还一眼看见,地板上拖着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鞋印。
不用猜,准是那个“牛粪秀才”最后扑腾留下的。
等宫新年一踏上顶楼,怪事来了:呼呼的狂风停了,哗哗的大雨也没了。
整个顶楼像被罩了层透明罩子,风刮不进,雨淋不到。
“快看!快看宝刹顶上——雨停了!”底下人群里,一个书生突然指着高处大喊。
这话像炸了锅,所有人齐刷刷仰起脖子。
眼睛全是一缩:可不是嘛!
四面八方还在下暴雨、刮大风,偏偏顶楼那一小片,干干净净,连水珠都不见一颗。
这天气里,硬是显得格外出挑。
“是他!那人上去了!”又有人眼尖,一眼认出宫新年正站在屋脊边。
“啧啧,命硬到连老天爷都让三分啊!难怪祭酒大人临死前拼了命想找他!”有个老书生仰着头叹气,满脸艳羡。
“可惜啊!那倒霉秀才偏抢在前头,祭文写一半就撕了跑路,不然哪至于搞成这样!”另一个人直跺脚。
“嘿,他自个儿不也遭报应了?不是贵人偏硬往上爬,结果命都没了。”大伙你一嘴我一嘴,议论得热火朝天。
知府没理他们,只死死盯着宝刹顶上那个挺直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是当官的,信命;更清楚——能让风雨绕着走的人,绝不是普通人,那是鬼神都得低头的主儿。
“这小子……将来怕是要飞上天喽。”他在肚子里默默念叨。
宫新年哪知道底下这些心思?
他站在顶楼,抬头望天。
头顶乌云翻滚,沉甸甸地压着,虽说这巴掌大的地方风停雨歇,可整座城、整个地界,还泡在水里呢。
“乌江龙王!”他站定身子,背手而立,仰头冲着云层朗声喊,“敢不敢出来见个面?”
声音运足了气,浑厚响亮,几乎盖过了雷声雨声。
“轰咔——!!!”
话音刚落,天上电光爆闪,惊雷一个接一个炸开。
天色瞬间黑得像泼了墨。
风更猛了,树干都弯成了弓;路边草棚直接被掀翻,木板瓦片满天飞。
躲棚里的百姓、官员、书生全被泼了一身雨,抱头蹲在地上直哆嗦。
“糟了!他这话惹毛龙王爷了!”知府脸色唰地变白,脱口而出。
“噼!噼!噼!”
果然,一道道刺眼的闪电劈下来,在宝刹周围乱窜,有两道干脆劈在塔腰上,火星子直冒,整座塔都晃了三晃。
底下百姓吓破了胆,跪倒一片,一边磕头一边举着湿透的香烛,抖着嗓子喊:“龙王爷饶命啊——”
“龙王大人,”宫新年稳稳站在楼顶,动都没动一下,嘴角甚至带点笑,“您这雷啊,吓唬别人还行,放我身上?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