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糜烂的银泉前线(2/2)
“霍奇斯,第三军军长电话——共军第一军已经突破了洛克维尔以北的第二道防线,第三军的右翼完全垮了,他说再不撤就要被包饺子了。”
“让他撤。撤到镇北环形阵地。”
“还有——布莱德雷的坦克旅报告,他们只剩十二辆坦克能开了。
剩下的不是被击毁就是故障拖不走。十二辆坦克当总预备队——不够用。”
霍奇斯站在门口,两只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回到指挥部里,走到地图前面。
“谢尔曼,你给华莱士发报。电文:
共军于今日凌晨发动全线总攻,我东线三个军均遭优势共军围攻,结合部多处被突破。
第三军右翼垮塌,第五军结合部被撕开,第六军左翼被迂回。
我军预备队已耗尽,坦克旅仅余十二辆坦克可投入战斗。
银泉镇外围阵地已不可守,职决定将三个军收缩至银泉镇内,依托镇区建筑组织环形防御,尽最大努力迟滞共军推进。
但职须坦言:以现有兵力与火力,银泉镇亦难长期坚守。请副总统速作决断。”
谢尔曼记完了,抬起头:
“将军,这封电报发出去——华莱士那边会不会觉得咱们在催他跑?”
“我就是在催他跑。”
霍奇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巴巴的,
“他再不跑,共军就要把他堵在华盛顿城里了。巴顿受伤之前就催过他,他不跑。现在共军打到银泉了,他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谢尔曼把电报稿收好,转身要走。
霍奇斯又叫住他:
“等等。给各军下最后一道命令——收缩到镇内之后,不许再退。
镇子里的每一栋房子、每一条街,都要守。共军要拿银泉,就让他们一条街一条街地拿。
拿完了银泉,他们还得拿华盛顿。能拖一天是一天。”
“明白。”
命令传下去了。天蒙蒙亮的时候,银泉镇外围的联邦军开始往镇子里收缩。
第三军从北边撤下来,第五军从西边撤下来,第六军从南边撤下来,三个军的残部挤在银泉镇巴掌大的地方,背靠背组织防御。
镇子里的老百姓跑了大半,剩下的躲在自家地窖里不敢出来。联邦军的士兵撬开民房的门板当掩体,把家具搬出来堆在街口当路障,有的干脆钻进民房里,把窗户堵上只留枪眼。
共军的炮火跟着往镇子里砸。
第一轮炮击就把镇中心的水塔掀翻了,水塔倒下来砸在镇公所屋顶上,把二楼压塌了半边。霍奇斯的指挥部从镇公所搬到了镇东头一个砖砌的车库里,门口架了两挺机枪,里头摆着地图和电台。
上午十点,共军的第一波冲锋被打退了。
联邦军依托镇区建筑,从房顶、窗户、街角往外打,打得挺顽强。但霍奇斯知道,这种打法撑不了多久——弹药不够,伤员送不出去,共军只要再来两波冲锋,镇子就守不住了。
中午,霍奇斯又给华莱士发了一封电报。
这回电文更短:
“银泉镇已被共军三面包围,我军依托镇区建筑苦战,弹药将尽。职判断明日拂晓前共军将发动总攻。
银泉失守后,职将率残部向哈弗斯渡口方向突围。请副总统务必在此之前完成政府撤离。巴顿将军处,请代职致意。霍奇斯。”
谢尔曼看完电报稿,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霍奇斯看了他一眼:
“发吧。该说的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