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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被转移的罗斯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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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

“都是撤出去的人。”麦金太尔说,“您先上车,上车就好了。”

罗斯福被抬进车厢,安置在卧铺的下铺。

护士把输液架固定在铺位边上,把氧气瓶搁在脚头,又拿毯子把他裹严实了。

麦金太尔在对面铺位上坐下来,把血压计掏出来,先量了一遍——高压一百八十五,低压一百零二。

他皱了皱眉,在记录本上写了一笔。

火车发动的时候是凌晨四点。车头吭哧吭哧喘了几口粗气,车厢晃了一下,慢慢往前挪。

罗斯福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他的眉头在动的瞬间就皱了起来。麦金太尔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等车稳了才松开。

出了华盛顿市区之后,车速提了一点,但还是慢——麦金太尔让司机控制在二十五到三十公里之间,看见轨道有颠簸的地方就减速。

车窗外是马里兰的冬夜,黑漆漆的,偶尔闪过一片灯光,是路边的村镇或者军营。车厢里的灯调得很暗,只有麦金太尔头顶那盏小灯亮着,照着他手里的记录本和血压计。

走了不到一个钟头,车停了。

麦金太尔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前头轨道上横着一辆翻倒的卡车,几个人正拿撬棍往外撬。司机拉响了汽笛,那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没让路,还在撬。

宪兵跳下车跑过去,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个人才把卡车推到路边,火车慢慢蹭过去。

又走了半个钟头,车又停了。这回是前头的桥被炸了——不知道是谁炸的,可能是溃兵,可能是破坏分子,也可能是共军的飞机扔了颗炸弹。

司机下车看了一眼,回来说桥面裂了一道缝,火车过不去,得等工兵来修。

麦金太尔看了看表,又量了一遍血压——高压一百九十。他让护士给罗斯福喂了片降压药,把车里的暖气开大了一点。

“多久能修好?”

他问司机。

“工兵说一个钟头。”

一个钟头之后桥修好了,火车接着走。

麦金太尔坐在铺位上,看着罗斯福的脸——他闭着眼,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嘴角又淌出口水来。护士拿纱布轻轻擦了。麦金太尔又量了一遍血压——高压一百八十八,降了一点。

“总统先生,”他低声说,“快到了。再撑一会儿。”

罗斯福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眼。

火车到哈珀斯渡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从华盛顿到哈珀斯渡口,正常走三个钟头的路,走了将近十二个钟头。

车停稳之后,麦金太尔先跳下车,看见站台上已经等着人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军医,一副担架,还有两辆救护车。

华莱士站在站台尽头,大衣领子竖着,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

“怎么样?”

华莱士走过来问。

“路上停了两次,血压最高到过一百九。现在稳下来一点了,一百八十五。”麦金太尔把记录本递给他看,“得马上送医院。不能耽搁。”

罗斯福被从车厢里抬出来的时候,站台上的人让开了一条路。

他躺在担架上,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天空——哈珀斯渡口的天比华盛顿蓝,云也少,冬日的太阳照在脸上,他眯了眯眼。

华莱士走到担架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总统先生,到了。这边安全。”

罗斯福的眼睛转过来看着他,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两个含混的音节。华莱士凑近了听,听出两个字:

“……走吧。”

华莱士直起身,对抬担架的卫生兵说:

“送医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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