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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4章 千门遗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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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就那么炸开了。

十多年前,夜里,桥上,淅淅雨。

父亲梅洛站在栏杆边,身着长衫,撑着黑伞,雨珠顺着伞骨往下滴,滴到青石桥上。

站在他身旁的‘千邪’章寿山,一袭干净白衫,他并没有打伞,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连雨都压不下去。

“梅洛,知不知道,这一趟对你来意味着什么?”

梅洛看向章寿山,轻轻笑了:

“二哥他想见我,我这个当三弟的若是不去,岂不是家子气?”

章寿山的白衣全湿,头发贴在额角,目光像刀。

“梅洛,知不知道这一趟对你来意味着什么?”

梅洛再次轻笑一声,语气轻松洒脱:

“唯死而已。”

“但我猜来,以他对我的恨意,不会杀我。”

“他会让我这个千门圣手折戟在赌桌之上。”

“也许废我双手,再让我自生自灭。或许,还能再残忍点?那就是我想不到的了。”

他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脸上没半点惧意,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章寿山的脸色变了。

“秦四海卑鄙人。为了这么个人,你要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往前逼了半步,字像从牙缝里一个一个碾出来的:

“不,那是绝境。按照黄施公的性格,哪怕是我也无法救你。”

梅洛撑着黑伞,伞沿微微倾斜,遮住了章寿山半边肩膀,自己半边衬衫却早被雨水浸透。

“秦四海知道我儿子的下。”

章寿山眼神陡然一沉,眸底寒光凛冽,声音里杀意凛然:

“卑鄙人。”

梅洛却笑了,言谈举止带着不出的坦荡。

“他不了解我梅洛。黄施公拿他性命威胁我……可我又岂是连累朋友之人?”

“哪怕他不提初六,我也会去的。”

他着着,突然目光灼灼的看向章寿山,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大哥。”

“这次我去,无论他怎么对付我,我都非死不可。”

“我只求你两件事。”

章寿山看着他,吐出两个字,却几乎咬碎了牙齿:

“你。”

梅洛收了伞。

雨立刻打湿了他的肩膀。

“第一件,替我照顾初六那孩子。不要让他走入老千这条路。这辈子是我这做父亲的亏欠他的。”

章寿山沉默了很久。

雨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

“好。”

梅洛笑了,整个人仿佛都变得释然起来。

“第二件。”

“这次我要你前往云滇。我这个千门圣手,与你千邪,堂堂正正赌一局。”

章寿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了解黄施公。他会用尽见不得光的手段,让我折戟赌桌。”

梅洛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

“但我梅洛,输赢都要光明磊。与其死于那些宵之辈,平白的辱没我梅洛的名号,我宁愿输在你这个做大哥的手里。”

雨声忽然大了。

章寿山站在原地,像被人从后脑砸了一记闷棍。

他头脑发晕,缓了好久,才终于回过神,生平从未有过的失态般的拒绝:

“梅洛,我们相识以来,不敢肝胆相照,却是意气相投。”

“你让我做别的事,刀山火海我陪你走。但这件事,相当于我亲手杀你!”

“我做不到!”

梅洛没再话。

他慢慢转身,走向桥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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