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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庚甲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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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场地的门在最后一名持令者进入后缓缓关闭,从山体中发出的厚重石磨声在场地中回荡了一圈才消散。

场地的中央地面忽然开始下沉,露出一个直径约二十丈的圆形凹坑,凹坑底部铺着光滑的白色石板,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灵纹在缓缓流转。

凹坑外侧的地面上随即升起一圈石质长凳,逐级排列成阶梯状,正好容那十二名持令者在场地外围坐下观战。山壁上的那道大门重新打开时,门后走出了一个穿着素白长袍的中年修士,面相清瘦,修为灵压在天人境巅峰。

他站在门前的平台上面向十二人,开口时声音被灵纹阵列放大了数倍,覆盖了整片场地的每一处角落。

第二轮,对战选拔。十二人抽签对阵,六场胜者直接进入第三轮。负者中由场外观战者投票选出一人复活晋级。他抬手指向场地中央那处圆形凹坑,一对一对战,一方认输或失去战力为止。允许使用除禁器之外的一切手段。禁止刻意杀伤性命——违者直接取消资格。

他说完之后从袖中取出十二枚玉牌,手一扬玉牌在空中散开自行旋转了数圈,然后分别落向十二人的方向。叶泠然伸手接住飞向她的那枚玉牌,牌面上刻着一个字。她翻过玉牌看了一眼底部那行小字——庚对甲——她的对手是甲签的持有者。她抬头扫了一圈场地外围,很快找到了甲签的持有者:一个穿着深红色劲装的年轻男修,面颊削瘦,眼神锐利如隼,修为天人境后期,腰间挂着一对弯刀,刀刃在灵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那人在看见玉牌上的对阵信息后也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幅度不大可带着一种像是看到了容易到手的猎物时的松弛。

第一场是持有签和签的两人。叶泠然坐在石质长凳上看着凹坑中的对战——一名太虚观的剑修和一名散修枪修。剑修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枪修的枪势大开大合,两人交手了约莫五十招,散修枪修在一次变招中被剑修抓住了侧翼的空档,一剑削断了他束发的绳索,披散下来的头发遮挡了视野的瞬间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前。他认输了。场边有人鼓掌,有人只是安静地看着。

第二场是一对宗门弟子之间的内战,两人身穿同一宗门的服色却出手毫不留情,招招冲着要害去,像是积怨已久的旧敌终于等到了公开交手的场合。叶泠然看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那些招式她不需要细看也知道结局——其中一人的根基明显比另一人扎实,胜负在第三十招时已经确定了。

第三场叶泠然开始留意到观战席上有了声音。那个庚签的对的是甲签的周冲,她右侧隔着几个座位的方向有人低声交谈,周冲去年青鸾峰试炼进了十六强,今年应该还能往前走。他的对手是个散修?没怎么见过。旁边另一人接话:散修,听说最近挺能打的,在东华仙国那边闹了些事。不过散修能闹到哪去,碰上宗门里练出来的还是差一截。

叶泠然没有转头去看说话的人。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场中,可那些声音已经落进了她的耳朵里。有人在议论她的身份,有人在分析她的胜算,语气中带着一种已经被验证过多次的惯性判断——散修对上宗门弟子,赢面不大。她在听雪斋的日子已经习惯了这种判断,此刻再听到时只觉得像冬天的风灌进旧衣领中,不痛不痒。

第四场打完时,持甲签的那位深红劲装修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颈侧的筋骨。他站起来的动作刻意放慢了半拍,将手臂举过头顶拉伸时余光扫过叶泠然的方向,像是确认她看到了他的。叶泠然没有动,依然坐在长凳上保持着盘膝的姿势,青冥剑横放在膝上。

第五场结束后,轮到了他们。叶泠然从长凳上站起来,将青冥剑挂在腰间,走下了观战区的水磨石台阶,踏入了凹坑的白色石板地面。对面甲签的修士也同时进入坑底,他在站定之后将双刀从腰间解下,双手各持一柄,刀身在灵光的映照下泛着暗青色的冷光。他的站位微微侧身,双刀一前一后呈交叉状,刀尖朝前指向地面,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起手式。

散修。他看着她,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场边的人都听清,能在第一轮拿到令牌说明你有点本事。不过这一轮和上一轮不一样,令牌是令牌,对战是对战。这里没有人情可讲。

叶泠然没有回话。她把青冥剑从鞘中抽出一半又推了回去,用一种已经被她自己反复验证过多次的、不需要思考的动作调整了握剑的深度。她的站姿比对方更加松,双肩微沉,膝盖微屈,重心下沉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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