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4章 共振布阵,空间稳定(1/2)
脚下的土路还没干透,方浩刚迈出的第二步,鞋底就传来一阵黏腻的拉扯感。
不是泥水,是空间本身在“打滑”。
这感觉就像是在结冰的河面上跳芭蕾,还得穿着钉鞋,稍微一用力就能把自己甩出去。队伍里有人脚下一软,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像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前奏,原本整齐的行进节奏瞬间被打乱。
空气变得粘稠,风不再是从前面吹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方浩停下脚步,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青铜鼎上。
这动作他已经练得极熟,闭着眼都能摸准位置。掌心传来的热度并不烫手,反而像是一块温热的玉石,正随着某种看不见的频率微微颤动。他闭上眼,神识顺着指尖蔓延出去,像是在浑浊的水里摸索鱼群。
这一次,没有心跳般的搏动,也没有陷阱那种阴冷的恶意。
只有一团乱麻。
七道残存的能量脉络虽然被铁片安抚,但余波未平,在这片新开辟的空间里横冲直撞。它们互相撞击、反弹,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通道搅得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能量源。”
方浩开口,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沙哑,但在混乱的风声中却清晰可闻。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停步,也没有描述脚下的感觉。对于这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队伍来说,废话是最没用的东西。指令越短,执行越快。
站在侧后方的墨鸦动了。
这个十六岁的瞎眼少年连头都没抬,左手已经从袖中抽出了三根灰白色的骨针。那骨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泛着淡淡的黄光,显然是经过长期打磨和灵力浸泡的产物。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解下了腰间系着的七枚石片。
这些石片刻满了裂纹,看着像是从某座破庙的台阶上敲下来的边角料,粗糙、黯淡,毫无美感可言。但在墨鸦手里,它们成了最精密的工具。
墨鸦蹲下身,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他没有画符,没有结印,更没有念那些让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咒语。他只是伸出手指,在脚下那层薄薄的尘土上划了一道环形的轨迹。
指尖划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在听。
听空气中那些乱窜的能量波纹,听它们撞击的频率,听它们相互排斥的节奏。
然后,他将那七枚石片按照“七纵三横”的布局,精准地嵌入地面的特定位置。每一块石片的间距,都精确到毫厘。
最后,他伸出食指,重重地敲了一下阵眼的中心点。
哒。
这一声轻响,在嘈杂的空间波动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嵌入地面的石片同时嗡鸣起来。
那不是金属的摩擦声,而是一种更低沉、更浑厚的震动。这股震动通过石片传导至大地,又顺着大地的纹理扩散开来。
就像是用一根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整个空间的频率开始被强行扭转。
原本横冲直撞的能量涟漪,像是遇到了堤坝的洪水,被迫改变了流向。它们沿着石片排列的轨迹,一圈圈向外扩散,原本暴躁的撕扯之力,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回了原有的轨道。
风声停了。
脚下的晃动消失了。
那种仿佛要被人捏碎骨骼的挤压感,也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稳。
地面重新变得坚实,空气恢复了流动,甚至连衣袂摩擦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墨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依旧低着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一手惊世骇俗的布阵,不过是拂去袖子上的一粒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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