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2章 图书馆升,危机预见(1/2)
方浩脚底的泥还没干透,左臂的鼎贴着皮肉,沉得像揣了块刚出锅的红薯。他没低头看,也没摸,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三下——这是十年的老习惯,敲完,心里就落了地。
三丈外,那本漂着的书影动了。
不是风掀的,也不是灵力催的。它自己翻了一页,纸页泛黄,字迹模糊,像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旧账本。七道残息从青铜罐里飘出来,不急不躁,一缕一缕,像归家的炊烟,全往书页里钻。凝魂草的残魂贴着纸边滑进去,玄龟壳渣沉在墨迹深处,月魄露的寒气冻得纸角微微卷起,那截断骨最慢,卡在第三十七行,像卡在牙缝里的肉丝,半天才被吞下去。
最后一粒香灰落进去时,整本书猛地一震。
没有光爆,没有雷响,连灰尘都没扬起来。它只是缓缓升了半尺,书页不再飘忽,稳得像块刚砌好的砖。正中央,一道∞形光痕浮了出来,和鼎身那道一模一样,只是更实,更沉,像有人用铁水浇过,再用冻土压了三百年。
方浩盯着它,没笑,也没皱眉。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自己昨天的脚印上,泥巴被踩得咯吱响。
他伸出手,没碰书,也没碰光痕,只是把掌心朝上,轻轻一翻。
一粒灰,落在他手心。
不是从天上掉的,不是从地上沾的。是刚从那本书里,飘出来的。
他没擦,也没抖,就那么看着,像看一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
挑战之眼没说话,也没发光,只是那道∞痕,轻轻跳了一下。
像心跳。
方浩转身,朝后头看。
七道气息,藏在泥地里,藏在树根下,藏在破斗篷的褶皱里。没人动,没人吭声,连呼吸都压得像偷柴火的老鼠。他没喊,没叫,也没用神识去探。他只是抬手,拍了拍挑战之眼的正中央。
光痕又跳了一下。
三息之后,七个人影,从七个方向,慢慢走出来。
衣裳沾泥,鞋底带草,有人缺了半截袖子,有人腰上捆着三根断绳,有人脚踝上缠着半截没烧完的引魂香,烟还没散,味儿还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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