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3章 星尘撒下,人心鼓舞了(1/1)
午时将尽,阳光斜照在遗迹入口的石阶上,泛出一层薄金。方浩还站在高台中央,手搭在空袋口,方才那句“准备好了吗?”余音未落,人群已自发列队,呼吸渐齐。就在这静默待发之际,他眼角一跳,抬眼望向高处。
遗迹上方有座断崖,本是崩塌后残留的残垣,平日无人踏足。此刻却见两团黑影蹲在崖边,毛茸茸的尾巴翘得老高,正低头对着一个破旧皮囊嘀咕什么。其中一只抬头冲方浩眨了眨眼,露出半颗尖牙,另一只则用爪子拍了拍同伴脑袋,像是在说“别闹”。
方浩没动,只是嘴角抽了抽。
下一瞬,两只黑猫同时抬爪,撕开皮囊口子。
哗——
无数细碎光点自囊中涌出,如被风吹散的萤火,又似夜空倒悬的银河突然裂了缝。星尘飘然落下,不急不缓,像谁把整片夏夜揉碎了撒下来。第一粒落在前排一名少年弟子肩头,轻轻一颤,化作暖流顺着手臂滑入体内。少年猛地吸了口气,原本微沉的肩膀骤然挺直,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哎?”他左右张望,“刚才是不是有东西碰我?”
旁边人还没答,又有几粒星尘落进衣领、发间、掌心。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皱眉低语:“这玩意儿……不会是毒雾吧?我听说上古战场常有残魂凝成幻光,沾了就疯癫。”
话音未落,一粒星尘正好钻进他鼻孔。
他整个人一僵,瞪大眼睛,随即缓缓闭上,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眉头舒展,喃喃道:“……我娘蒸的枣糕,就是这个味儿。”
周围人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方浩终于动了。他抬起手,任由星尘落在掌心,没有灼热,也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像是饿了三天后咬下第一口干饼。他闭眼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不是法术,是心光。”再睁眼时,眸子里映着点点星辉,“它认得我们心里那股不肯低头的劲。”
这话一出,没人再躲。
众人纷纷张开双手,仰起脸来。星尘越落越多,渐渐织成一片流动的光雾,裹住整支队伍。一个原本拄剑前行的老散修,忽然扔了剑,活动了下手腕,咧嘴一笑:“嘿,三十年没这么轻快过了。”另一个曾因争资源红过眼的外门弟子,此刻竟主动扶起身边踉跄的人,拍拍他肩膀:“走,别掉队。”
高处,两只黑猫趴在一起,尾巴交缠,望着底下热闹景象,眯起眼睛。
“喂,”左边那只小声问,“你说他们能撑到终点不?”
右边那只打了个哈欠:“三百年修为换这点星光,够烧到门口了。再往后嘛……”它瞥了眼方浩,“就得靠他那包‘秘制调料’续命了。”
底下,方浩环视一圈,见人人挺胸昂首,眼神清亮,便抬手拍了拍腰侧空袋——那是以前装烧烤肉的老习惯,如今早没了油腥味,只剩个动作。他笑道:“别怕没劲,我这儿还有‘秘制调料’,管够。”
众人哄堂大笑。
有个小个子弟子笑得太猛,呛了口气,弯腰咳嗽,结果一抬头,发现星尘正绕着他打转,像一群小虫围着糖罐飞。他伸手去抓,没抓着,反倒被一粒钻进耳朵,顿时浑身一震,跳起来大喊:“我听见了!我听见我自己说‘老子还能再战一百回合’!”
笑声更大了。
队伍重新整列,脚步比之前稳,呼吸也齐。方浩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第一阶石前,回头扫了一眼。黑焱双生子不知何时已跃下高台,一左一右蹭到他腿边,喵了一声,蜷伏不动,毛发还微微发亮,显是耗了不少力气。
他没多问。
阳光照在肩头,星尘仍在飘落,最后一缕从断崖边滑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细长光痕,像谁用手指在天幕上轻轻一划。
方浩抬起脚,踩上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