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身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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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顾明渊那句“修远确实是子川之子”,让满朝文武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前那场震动天下的大案,竟然还有这样一段隐情。
天下读书人都视他顾明渊为卖友求荣、残害忠良的奸臣。
可如今,这个人人痛恨的大奸臣,竟然承认自己将沈怀川的儿子带回顾府,以庶长子的身份养了二十多年!
李承熙看着顾明渊,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明渊拱手道:“回陛下,修远是子川临终前托付给臣的,当年他只有两岁,臣便以早年通房所生的名义,将他收入顾府。”
李承熙听完,脸色愈发难看,忽然道:“那顾长安呢?”
顾明渊拱手道:“长安是臣与亡妻所生,与此事无关。”
至此,顾家两位公子的身世终于有了答案。
而李承熙真正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脸色阴沉道:“顾明渊,朕记得当年沈怀川一案,是朕亲自交给你查办的。”
顾明渊颌道:“正是。”
李承熙怒道:“那你为何不曾向朕禀明?”
顾明渊沉默片刻,拱手道:“陛下,当年子川将修远托付给臣,所求只有一件事,便是让这个孩子远离旧案,不再卷入朝堂纷争。”
“那时沈怀川案牵涉甚广,江南士绅、朝中清流,还有当年夺嫡失败一方的旧臣,皆有人卷入其中,臣担心修远的身份一旦传开,往后便再难过上安稳日子,这才擅自作了安排。”
李承熙听完后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当年那场大案有多么凶险。
只是过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所以你便连朕也瞒着?”
顾明渊俯首道:“臣当年确实没有将修远的去向写入结案奏本,此事由臣经办,臣不敢推卸责任。”
李承熙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顾明渊,你跟随朕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朕的为人?”
“朕当年虽然下旨严办沈怀川,却从未说过要将其家眷赶尽杀绝。一个两岁的孩子,便是你向朕求情,朕难道还容不下他?”
顾明渊沉默了。
李承熙看着他,心中忽然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失望。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习惯了顾明渊的行事方式。
许多事情只要交到这个臣子手里,便不必再过多操心。
可直到今日,他才发现,顾明渊竟然有一件事瞒了自己二十多年!
更让李承熙难以释怀的是,倘若今日没有何景澄当廷参奏,顾明渊又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他终于沉声道:“顾明渊,朕问你,当年沈怀川一案,除了顾修远的事情,你还有多少没有告诉朕?”
此言一出,奉天殿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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