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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旧案重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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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景澄走在人群之中,看不出喜怒。

顾修远果然是沈怀川的遗孤,这个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今日顾明渊亲口承认,不过是让此前的种种猜测,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何景澄真正关心的,根本不是顾修远究竟姓顾还是姓沈。

今日这场廷议,三法司奉旨重查沈怀川旧案,顾明渊被要求回避相关事务,甚至连吏部涉及顾修远的官籍核查,都另由左侍郎经办。

这些安排看似只是为了避嫌,可何景澄心里清楚,皇帝对顾明渊的态度,已经与从前有所不同。

二十多年来,顾明渊深得圣眷,朝中不知多少人想要扳倒他,最终却都无功而返。

如今,事情终于有了变化。

何景澄当然不会以为仅凭这桩旧案,便能让顾明渊就此失势。

可只要皇帝开始怀疑,这位权倾朝野的顾阁老,便不再像从前那般无懈可击了。

……

与此同时,顾府。

周崇礼登门时,顾长安还有些意外。

“周兄,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周崇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与他寒暄,只是说道:“长安,今日奉天殿上出了一件大事,我想你应该还不知道。”

顾长安见他神情郑重,也收起了笑容:“什么事?”

周崇礼神情严肃道:“何景澄当廷参劾顾阁老,陛下已经下令三法司重新核查旧案。”

顾长安眉头一皱:“何景澄?他参父亲什么罪?”

周崇礼道:“隐瞒沈怀川旧案,涉嫌欺罔圣听。”

顾长安微微一怔:“沈怀川?”

这个名字,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周崇礼解释道:“沈怀川是当年的榜眼,与顾阁老同年登科,后来因牵涉一桩大案获罪,正是顾阁老奉旨主持审办的。”

顾长安听完,神情渐渐郑重起来:“此事与我父亲有何关系?”

周崇礼道:“当年沈怀川获罪以后,家中一名幼子下落不明,何景澄查到,顾阁老曾经亲自下令停止追查,随后呈报御前的结案奏本,也未曾交代那孩子的下落。”

“除此之外,他还查到顾府当年补报家籍的事情,怀疑这两件事有所关联。”

顾长安沉吟片刻,问道:“父亲怎么说?”

周崇礼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道:“顾阁老承认了。”

顾长安一怔:“承认什么?”

“承认当年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而且……”

周崇礼稍稍停顿,这才继续道:“那个孩子,便是修远兄。”

顾长安终于变了脸色:“大哥?”

周崇礼点头道:“不错,顾阁老已经在奉天殿上亲口承认,修远兄确实是沈怀川的儿子。”

顾长安沉默了。

顾修远是顾家的庶长子,比他年长几岁,两人虽然性情不同,但这些年来兄弟感情一直不错。

如今突然有人告诉自己,大哥竟然是父亲从一桩旧案中带回来的孩子。

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父亲为何要将此事隐瞒二十多年?

一旁的李昭宁也有些吃惊,忍不住问道:“陛下如何处置?”

周崇礼答道:“陛下已经命三法司重查旧案,顾阁老须回避相关核查。至于修远兄,陛下念其当年年幼,又不知晓自己的身世,暂时没有追究。”

顾长安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周兄,沈怀川当年究竟犯了什么罪?”

周崇礼道:“此案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我也只是听说,当年沈怀川牵涉结党、阻挠朝廷政令等事,后来被判处死刑。至于具体情形,还得等三法司查明。”

顾长安再次沉默了。

他此前从未听父亲提起过沈怀川,更不知道父亲当年竟然亲手审办过这样一桩大案。

想到这里,顾长安忽然问道:“周兄,我父亲当年在这桩案子里,究竟做了些什么?”

周崇礼迟疑片刻,正准备回答,外面却传来了忠叔的声音。

“二公子,老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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