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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廷议江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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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没亮,奉天殿里已是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依次入列,顾长安奉旨入殿,站在殿侧候议。

昨夜宫中突然传旨,让他今日参加廷议,却没有明具体缘由。

直到户部尚书臧元稷出列,顾长安才知道,今日议的是江南税课。

皇帝李承熙座后,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沉声道:“江南今年的税课,户部已经核算过了,臧卿,你再具体情形。”

臧元稷出列道:“回陛下,今年江南各府解送京师的税课,较往年减少近三成。其中盐课、茶税的缺额最为明显,田赋也有不同程度的短收。”

“地方官府上奏,称近年私盐、私茶泛滥,商贾多有私下交易,官盐官茶的销路因此受到影响,税课才会出现如此大的缺额。”

李承熙问道:“户部以为如何?”

臧元稷道:“臣以为,私盐私茶确实可能造成盐课、茶税短收,但田赋同样出现亏空,地方奏报却没有给出合理解释。仅凭这一份辞,恐怕不足以明问题。”

“户部目前能够核实的,是各府最终解送的数目,至于地方实际征收多少、征收之后又留存多少,现有账册并不完整。”

“部分府县称田赋欠收,却拿不出具体欠税名目,另有府县呈报的实征数与解送数也对不上。”

许和章接过话头:“江南各府的情况不同,盐课、茶税与田赋又是不同的征收体系。如今几项税目同时出现问题,确实应当分开核查。”

梁敬衡道:“若只是私盐私茶泛滥,地方官府理应有所查缉。如今税课减少近三成,却拿不出相应的查办结果,臣以为地方奏报仍需核实。”

顾明渊也道:“江南士绅宗族势力盘根错节,田产与赋税之间的牵连复杂。若是田赋出了问题,恐怕还得从各府的田亩册籍入手。”

李承熙微微颔首,看向殿中众臣。

“二十年前,沈怀川案曾牵涉江南隐田,朝廷当时清查过一批田亩。”

“如今二十年过去,江南的土地账册又出了问题,朕倒想知道,这些年地方官府究竟做了些什么。”

顾明渊拱手道:“当年清查主要针对案中涉及的田亩,并非重新丈量江南所有土地。”

“此后各府虽陆续重造册籍,但地方宗族与田产之间的牵连复杂,旧有弊端确实可能再次出现。”

李承熙点头道:“朕并非要将今日之事与二十年前的旧案混为一谈,但江南的钱粮关系国计民生,既然出了问题,就必须查清楚。”

户部、都察院的几名官员先后出列,提出各自的看法。

有人主张先核查盐茶引票,有人认为应当从田赋册籍入手,也有人担心江南士绅势力庞大,若贸然清查,恐怕会引起地方动荡。

李承熙听完,并未立即表态,而是忽然看向殿侧,那个站在队列里的年轻人。

“顾长安。”

顾长安上前一步,躬身道:“臣在。”

李承熙看向他:“你此前在山西查办粮运,又奉旨赴川南平叛,今日既然来了,也你的看法。”

顾长安略作思索,拱手道:“陛下,臣以为,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弄清楚税课究竟亏在了什么地方。”

李承熙未置可否,只道:“下去。”

顾长安连忙道:“臣以为,盐课、茶税与田赋本是不同的征收体系,地方将税课减少归咎于私盐私茶,臣以为不能一概而论。”

“私盐私茶是否泛滥,可以核对官引发放、商税征收以及地方查缉记录。”

“至于田赋,则应当查验各府的黄册、鱼鳞图册,与实际征收的数目是否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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