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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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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你还没叫我,我都睡好久了吧。”颜末猛然坐了起来,声音压的很低。

“没事,我醒着呢。”

梁轻舟听见她的声音,侧过头,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指尖比了个声的手势,目光往病床上瞟了瞟。

意思是别吵醒了床上的岳母。

苏云秀睡得不算沉,时不时会轻轻皱一下眉,大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呼吸浅浅的。

“刚两点多,没睡多久。”他把手机悄悄扣在床头柜上,屏幕的微光一下子收了,声音压得极低,“看你实在困得撑不住,就让你多歇会儿,这边我盯着呢,输液还有一大袋才完。”

颜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后背有点发酸,悄悄往母亲那边看。

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跳动,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缓缓往下。

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低声:“好轮流的,你怎么不喊我,你也熬一天了。”

“我没事,我一个大男人扛得住。”梁轻舟微微倾身,“你白天一直绷着,从术前等到手术结束,情绪起伏大,再不眯一会儿该扛不住了。等这袋液输完,再换你盯。”

颜末点点头,轻轻挪到椅子上坐直,目光在输液滴管上,一刻不敢松懈。“妈后面有没有醒过?疼得厉害吗?”

“半个钟头前醒过一次,难受了两声,问她要不要喊护士,她摇摇头,还能忍,就是口干。我拿棉签蘸温水,给她润了润嘴唇,没多久又睡着了。”梁轻舟声跟她,“等会儿妈醒了,先问问她想不想抿两口温水,少量慢慢喝。”

颜末“嗯”了一声,心里记牢护士交代的话,不能急着喂多。

病房里安安静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还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走廊脚步声。

又安静地过了一阵子,苏云秀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她意识比傍晚清楚一些了,视线慢慢对焦,看见守在床边的两个人,气息微弱:“末末……轻舟……”

颜末立刻俯身,声音放得极柔:“妈,我们在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嘴巴干……”苏云秀翕动着嘴唇,声音轻飘飘的。

梁轻舟抬腕看了看时间,站起来,低声道:“我去倒。”

房间里有饮水机,梁轻舟走过去倒了一杯,递到颜末手上。

颜末用勺子舀起一点点,心送到母亲唇边,一点点喂进去,不敢太快。

几口温水入喉,苏云秀舒服了不少,轻轻喘了口气:“你们两个……别都熬着,轮流睡。”

“好的妈,我刚醒,让轻舟睡会儿。”颜末帮妈把被子往上拢了拢,盖好肩头,“您别操心我们,好好躺着,天亮之后,就能吃米汤了。”

苏云秀微微颔首,眼皮又开始发沉,没一会儿,又缓缓闭上眼休息。

梁轻舟往椅子后背靠了靠,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眼底的疲惫藏不住,却还是跟颜末:“我眯一会儿,你盯着,有事马上喊我。”

颜末应着,稳稳坐在床边,目光交替在输液袋和母亲的脸上:

“好,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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