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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第三段删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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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页手写的流程稿放在办公桌正中,第二页中间被红笔划了一道横线。

秦海戴着老花镜,笔还捏在手里。桌前站着刚下夜班的林野,白大褂没换,口袋里还插着笔。

稿子是他这三天在值班桌上一句一句改出来的。第三段写了小半页,林野自己最满意的就是它。

“这段删掉。”

红笔从页边一直划到页尾。林野看着那道线。

“第三段是判断依据,给分诊护士讲为什么问这两句。”

“魏承志说,写给最差的那个人看。我说,写给最忙的那个人看。夜里忙起来的时候,没人读第三段。”

林野没有再争。分诊台夜里的样子,他比谁都清楚。三个人同时挂号,两台担架在门口等,护士手里的笔一直在写,没有人会停下来读一段道理。

“那两句话的道理,我放在哪儿?”

“口头讲。新来的护士,你带着讲。纸上只留要问的。”

“我把第三段另存一份,带人的时候用。”

秦海没有再说,把稿子翻回第一页,在第一条末尾划掉两个字。原来那两个字是“应当”,旁边写上了“必须”。

页边的两个字写得很重,纸面都压出了印子。林野凑近看了一眼。

“就改这一处?”

“一处够了。规程里没有余地,护士心里才有数。”

走廊那头有推车经过,白班护士开始配药了。

两页纸被拢齐,放到桌角。

“给周敏审,给魏承志签。后面附的每周问询登记,格式你定。”

“按登记本的样子,一周一页。”

“登记本我看了,第五页往后,没有倒填的。”

“补记的那几行,我都标了补记。”

秦海点了一下头。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面上,没有马上让林野走。

“刘振华昨天问我,省里有个急诊重症进修的名额。六月起,三个月。他问我推荐谁。”

林野伸手去拿稿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没想过。先把五月的笔试考了。”

“你先考试。考完再说。五月笔试那几天,班找周敏调。”

“好。”

红笔的笔帽被秦海扣上,放回了笔筒。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周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当天的排班单。

“秦主任,今天上午的排班。”

秦海接过单子看了一遍,抬眼看向林野。

“你回去睡。今晚没你的班。”

走出办公室,林野把稿子对折两次,放进白大褂口袋,向周敏点了点头。被划掉的第三段,正好折在最里面。

“稿子我中午前看完。”周敏跟出来一步。

“谢谢周主任。”

早高峰的公交站挤满了人,林野沿着人行道往回走。他的住处在老小区一楼,一间一居室,离医院步行十来分钟。

遮光窗帘拉着,屋里很暗。他把稿子从口袋里掏出来,压在书架第二层的书

林野躺下去,醒来时窗缝里的光已经发黄,楼道里有人在炒菜。

一碗面刚下好,吃了两口,门铃响了两声。

门外站着马昊,换了便服夹克,手里提着一袋橘子。

“林总,借你上个月的病历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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