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片子是正常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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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夜的大厅人来人往。林野在处置室接连处理了两个急性胃肠炎,一个给补液,一个开了止吐药。他忙着,眼睛却一直留意着隔帘的方向。
隔帘里有人咳了一声,林野的手停了一下,听见方锐的声音问:“大爷,您叫什么名字?”老人答得很快,连户口本上的名字都报了一遍。
方锐第一次去查,老人躺着笑,说别忙活了,我清醒得很。第二次,老人有些犯困,瞳孔等大等圆,问什么答什么。方锐把时间和回答一条一条写在随身的小本子上。
第三次查完,方锐快步走到处置室门口。
“林医生,瞳孔还是一样大,但是问他今天星期几,他说星期一。今天不是星期一。”方锐的声音很紧,“我隔了几分钟再问,他把今天说成了上个月。”
林野脱下手套,快步走进留观室。
老人闭着眼睛,呼吸比前半夜重了一点,两只手搭在被子外面。
“大爷,睁开眼睛看看我。”
老人慢慢睁开眼,目光有些散。林野用笔电筒照了两侧瞳孔,右边收缩得比左边慢半拍。
“推车,复查头颅CT。”
走廊里推车的轮子响起来,长椅上打盹的儿子一下站起身,跟着平车跑了起来。
CT室的门关上,机器在里面嗡嗡地转。
操作间的屏幕上,复查的切片一张张刷出来。
右侧颅骨内板
“硬膜下血肿。”方锐盯着屏幕,嗓子有点哑。
“少量。”林野拿起操作间的内线电话,拨通了神外值班室。
“神外二线吗?我是急诊林野。七十八岁,房颤,长期吃抗凝药,头外伤,第一次CT阴性,留观复查,右侧硬膜下薄层出血,人现在嗜睡,日期说不对。请下来看。”
“我马上到。”
不到五分钟,神外二线穿着刷手服赶进操作间。他在屏幕前量了血肿的厚度,又走到门外,翻开老人的眼睑照了照,敲了双侧膝反射。
“出血不多,中线没有移位,不需要开颅。”神外二线回到屏幕前,“收到我们科,卧床,监护,六个钟头后再复查一次。吃抗凝药的人,这种迟发的,放回家就是大事。”
他走出操作间,对站在门外的儿子说了几句,大意是人要收进他们科,卧床观察,几个钟头后再看一次片子。儿子点着头,听完又问了一句要不要通知单位。
“您先管他。”神外二线说完,回到桌前,在转科单上签了字。
林野核对了凝血单和床旁心电图,装进病历袋,交给推车的夜班护士。
平车往住院部的电梯去了,老伴抹着眼睛跟在旁边。
儿子站在CT室的铁门旁,手机早就塞回了口袋。他看着平车走远的方向,转过脸来,脸色发白。
“医生,我刚才差点就带他走了。”
走廊的玻璃窗开始发亮,电梯门慢慢合上。林野站在那里,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