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考察公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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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这边请,这是我们的综合办公区和研发中心。”
黎彬侧身让开过道,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办公区的面积很大,足有七八百平米,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摆放着上百个的工位,装修得颇有硅谷互联网公司的派头。
为了让今天的考察顺利过关,黎彬中午回来特意让人把所有的顶灯全部打开,还安排保洁阿姨把地面拖了一遍。
他领着陈浩走在中间的宽敞过道上,嘴里热情地介绍着:
“陈总您看,左手边这一片是我们的数据采编部和市场部,专门负责全国车商信息维护。
右手边那四十多个工位,全是我们技术研发部的工程师。
要是贵公司的项目立项,这批人随时可以抽调出来组建专项组。”
黎彬一边,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陈浩的反应。
然而陈浩并没有顺着他的手指去看墙上的组织架构图,而是放慢了脚步,视线在两侧的工位上逐一扫过。
中午黎彬虽然下了命令让所有人装出忙碌的样子,但覆巢之下的颓败气场,哪是一句行政命令能掩盖得住的?
陈浩走过数据采编部时,看到好几个工位已经空了。
桌面上只剩下了灰的电脑显示器和散乱的网线,私人物品早就被搬得一干二净。
留守的那几十个员工,虽然全都正襟危坐地盯着屏幕,手指也在键盘上敲击着,但整个办公区里依旧安静得不像一个正常的公司。
没有正常互联网公司那种热火朝天的业务争论声,也没有催促进度的电话铃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麻木和敷衍。
走到技术部边缘的过道时,陈浩脚步微顿,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靠过道的一个工位。
那个戴着耳机的年轻程序员背对着过道,听见脚步声,手腕抖了一下,握着鼠标飞快地点击了屏幕右上角的最化按钮,切回了一页写了一半的代码。
但他切得再快,也没逃过陈浩的眼睛。
就在窗口缩的那一刹那,陈浩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网页顶部的深蓝色横幅,前途无忧招聘网!
不仅如此,陈浩再往茶水间的方向看去。
饮水机上顶着的桶装水,标签是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京郊水厂杂牌。
墙角堆放的几个纸箱里,塞满了还没来得及打包带走的个人杂物。
跟在黎彬身后的陈浩什么都没,只是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黎彬也注意到了刚才那个切窗口的程序员,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连介绍词都得有些结巴了:
“陈……陈总,技术部平时写代码需要安静,所以大伙儿都不怎么话。
要不去我办公室坐着聊吧,我给您泡茶。”
黎彬加快脚步,逃也似的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将陈浩和赵刚请了进去。
关上门隔绝了外头的视线,黎彬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到茶水柜前,打开一个精致的锡罐,用竹夹子夹出一撮碧螺春放进茶杯里,拎起暖水瓶冲入热水:
“陈总,赵总,这是今年新下来的明前碧螺春,二位尝尝。
刚才您也看了,我们公司目前在岗的技术和采编人员加起来还有六十多号人,硬件设施和开发环境在中观村也是一流的。
承接贵公司那个当代汽车的DMS系统,在人力和技术储备上都是充沛的。
您完全可以放心把项目交给我们。”
黎彬双手端着两杯热茶走到待客沙发前,弯腰放到茶几上。
陈浩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杯子里上下翻滚的嫩绿茶叶,没有伸手去端。
他抬起头,迎上黎彬那双带着讨好与期盼的眼睛,直接开口道:
“黎总,咱们都是聪明人,有些场面上的戏演给外行看就行了。
你这间办公室的装修确实不错,外头满满当当当的工位看着也挺唬人。
但刚才一路走过来,我看到的不是一家欣欣向荣的软件公司,而是一艘正在往水底沉的破船。”
黎彬一下子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