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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深夜的电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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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他才点了点头。

“戴恩,你的有道理。这件事,我要好好想一想。出去吧。“

杰姆罗感激地看了戴恩一眼。两人退了出去。

戴恩的话当然有道理。

但对华尔街来,这条路,太贵。

有证据,打的是舆论战、外交战,花钱有限,而且永远站在“规则“一边。

没有证据,打的就是纯实力。

到那个时候,华尔街面对的就不只是新亚贸易了。

而是整个中国资本,因为中国政府,绝不会放弃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局面。

只比规模,华尔街自信不输。

但战争,从来不能只看实力。

他坐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上面记了一串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很久没有拨出去,上次打出去还是次贷危机,雷曼暴雷的前夜。

号码的主人,叫爱德华·惠特曼。华尔街背地里叫他,族老。

惠特曼八十二岁,当过财政部长,当过顶级私人银行的董事长,七年前彻底退居幕后。他不是华尔街最有钱的人,但很可能是所有人里面子最大的一个,唯一一个给三任美联储主席当过私人顾问的人,唯一一个谁的电话都接的人。

惠特曼家族三代人定居纽约,从铁路债时代起就是这座城的账房。传到爱德华这一代,家里的钱早就赚够了,剩下的只有一样传家宝:人情。

半个华尔街欠他的,另外半个,都怕他。

四十年里,他亲手组过七次局。石油危机一次,拉美债务危机一次,八五年收拾日资一次,九七年一次,次贷救市一次。还有两次,不载入任何公开史册,是华尔街内部的清盘。

每一次,都是要跟人拼命的时候。

他的局有三条铁规:会上的话,不带出会场;旧恩怨,不上桌;散场之后,各凭本事。

他自己早就不做生意了。没有头寸,没有私利,这正是他组局能服众的根本。华尔街有一句老话:

惠特曼不站台。惠特曼只办婚事,和丧事。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那头没话,只传来一阵缓慢的呼吸声。

“惠特曼先生。是我,皮肯斯。“

“听出来了。“老头的声音很哑,“你这个点打来,不会是为了问好吧。“

“我要组一个局。“

“哦?什么样的局?“

“最大的那种。“皮肯斯一字一字地,“摩根、高盛、花旗,三大资管,对冲基金里排得上号的,石油圈、军火圈,能来的都要来。一个不。“

惠特曼咳嗽了两声。

“皮肯斯,这种局可不好组。类似的局我组过七次。每一次都可以载入历史。“老头缓缓地,“这一次,你的目标是什么?“

“中国资本。“

“打赢了,国际金融秩序还是华尔街的,打输了的话,惠特曼先生,往后三十年,中国资本就可以和我们分庭抗礼了。“

老头沉默了一阵。

“时间地点,我来定。名单你来定。”

“明白。“

“还有,“老头顿了顿,“这种局,组起来就收不回去了。你想清楚了?“

皮肯斯对着话筒点点头,然后道:“国际金融市场需要一场地震,冒头的中国资本需要一场惨败。所以,我觉得很有必要。”

“好。“老惠特曼缓缓地,“那就打吧。打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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