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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古法硝石镇秽气,化腐为奇百花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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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锋和皮埃尔合力抬出四口大麻袋,解开麻绳,白花花的土硝石块倾倒在二十只大木桶外面的九道环形浅槽里。

八大桶刚打上来的古井凉水顺着浅槽哗哗灌进去。

硝石遇水,院子里响起一阵密集的滋滋声。

白雾顺着水槽腾起三尺高,很快漫过所有人的脚背,院里的温度直往下掉。

不到两分钟,木桶外壁凝出一层厚霜,槽里的井水咔咔结成冰,把二十只木桶冻的严严实实。

离得近的几个混混打了个哆嗦,抱紧膀子往后退,方文山的镜片上全是白雾,摘下来擦了三次,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不用一度电,满院子就结了冰,这大陆老头到底是什么路数?

陈大炮走上前,单手掀开二十只木桶的麻袋盖,露出里面被寒冰镇的晶莹透亮的深海鳗鱼头、龙趸脊骨和敏鱼鲜鳔。

“臭鱼烂虾?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叫百味归尘,是你们老祖宗在饥荒年救活十万灾民的法子!”

陈大炮从怀里摸出那卷油绸包着的《中华百味全席图谱》下半卷真本,啪的一声拍在八仙桌上,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古纸上,清清楚楚画着泥中取金百花酿的古法工序。

林玉莲站在一旁,将图谱朝向记者的镜头,声音清亮。

“九大鱼栏受人威逼,断了我恒丰祥的生鲜,我公公便依老祖宗传下来的百味图谱,取深海大鱼骨髓和鲜鳔入菜,诸位记者要拍,就把这古法一并拍下来!”

陈大炮不再理会那群发愣的记者,转身将三岁的陈安抱上案板旁的高脚木凳。

“安安,干活!”

“好嘞爷爷!”

陈安穿着小围裙,两只小手捏着削尖的细竹签,小鼻子贴着冰镇过的海鳗鱼头和碎虾肉闻了闻,眼珠一转,竹签尖头准确刺入鱼头软骨缝隙,手腕一挑,一根发暗的残留腥筋就被完整拽了出来。

挑完一颗,推走一颗,三岁奶娃动作麻利,半点腥气也没放过。

案板另一头,皮埃尔深吸一口气,抓起两把西洋薄刃料理刀。

这位法国米其林三星主厨蓝眼睛里全是血丝,刀锋落在案板上,化成两道银光,将陈安挑净的碎虾仁和海鳗脊髓飞快刮下,剁成细细的雪白鱼茸。

“皮埃尔,手腕再快三分!让外面那群拿笔杆子乱嚼舌根的记者闻闻,什么叫从泥巴里开出来的金莲花!”

陈大炮低喝一声,单手抄起一根五斤重的实心枣木槌。

砰!砰!砰!

左臂肌肉高高坟起,枣木槌砸在装满龙趸脊髓和鱼茸的石臼里,每一槌下去,青石地面都跟着颤上几下。

另一边的小炭炉上,那几副划破的敏鱼鲜鳔已经在古井水里熬化,融成一锅浓稠金黄的天然琼脂鱼胶。

陈大炮单手抓过冻成小冰珠的九转金汤母膏,掺进四十年德顺号老缸母酱,裹进千锤百炼的雪白鱼茸心子里,再往滚烫的鱼胶锅里一滚、一提,扔进硝石冰水盆。

水面滴溜溜一转,一颗龙眼大小、外皮晶莹如琥珀,里面隐约透着红亮金汤的丸子便浮了上来。

三代人,一条流水线。

白雾绕着古院,竹签挑筋的轻响、双刀剁茸的密音和枣木槌砸臼的闷声混在一处。

方文山忘了按快门,呆呆看着盆里越聚越多的丸子。

这哪是什么臭鱼烂虾,分明是一颗颗夜明珠。

从清晨忙到夜幕降临,整整三千颗乾坤百花珍珠丸码满十口大竹笼。

炉火烧旺,大铁锅里的古井水沸腾翻滚,陈建锋刚把十口蒸笼架上锅口,第一缕混着海鳗骨髓和老酱香味的白汽才冒出笼顶。

咻!咻!咻!

十几道黑影突然从后院围墙外抛了进来,带着刺鼻的煤油味和强酸臭气,直砸中间那口滚水大铁锅。

墙头上探出七八个蒙面黑帮打手的脑袋,手里还举着火把。

“给霍少把锅砸了,一粒丸子都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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