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连根拔起霍氏产,日常余波震香江(1/2)
第二天清早,香港各大报摊刚摆出早报,不到半个钟头便让人抢了个精光。
旺角富记早茶楼里挤满了人,十几个穿白褂的港岛名厨和九大鱼栏老板围住一张圆桌,桌上摊着《东方日报》和《南华早报》的头版。
报纸正中,登着威廉公爵握银勺刮白瓷盘底的照片,旁边印着一行粗黑大字:《一滴龙髓折服英伦王室,恒丰祥执掌香江百味牛耳》。
“我的亲娘祖宗,你们昨天没去半岛酒店,我隔着后厨两道铁门闻见龙髓香,差点把自家的鲍鱼锅掀了!”
顺记酒楼的烧腊总厨肥波拍着大腿,唾沫星子喷了半桌。
“听说陈老爷子在北纬十八度顶着十级台风,拎菜刀跳进海里砍翻三条大虎鲨,硬在船舱里把断了六十年的龙髓鱼酱熬活了!”
旁边九龙鱼栏的陈老板端着茶盅,手腕抖个不停,苦着脸叹了口气。
“别提了,前天佐藤逼咱们九家断恒丰祥的生鲜,今天天没亮,我们九个老板就在百味楼后门跪了两个钟头,人家陈连长连门缝都没开。”
“听说没有,往后香港餐饮界谁敢不认恒丰祥的双鱼标,九大鱼栏都不给他过秤!”
“活该,让你们跟着霍家那个败家子瞎混,柳生宗严昨晚在玛丽医院切了半叶肺,这会儿还躺在深切治疗部吸氧。”
肥波抓起报纸拍上桌面,沾着油的食指压住佐藤被押出半岛酒店的照片。
“三井财团的佐藤大班今早让商业罪案调查科和水警拷上了警车,廉政公署也插手查他贿赂史密斯的账。”
“昨夜三井东京董事会怕欧美银行抽走授信,赶夜签了庭外和解备忘录,四千八百二十万美元旧债折成港币先结清,四座深水冷链泊位的经营权也转给林掌柜了!”
满桌人还在咂舌,茶楼外的中环小巷忽然传来杀猪般的尖叫。
原先穿银灰订制西装的霍景明,如今只剩一件扯破的脏衬衫,右腿打着石膏,缩在臭水沟边的垃圾桶后头。
昨晚他趁柳生宗严转送医院,钻出侧廊翻过码头铁栏逃命,落地便摔断了右腿。
老周的血账、买凶投毒的口供和两本假护照已经送进警署,通缉令贴遍九龙,霍景明饿了一天一夜,刚伸手抓向垃圾桶里的半块霉面包,巷口新开的恒丰祥分号正巧掀开蒸笼。
混着昌平豆香和海鳗骨髓香的百花丸热气,顺风钻进了小巷。
霍景明抽了抽鼻子,前天那三根钢针和昨夜挡在侧门的鲁班尺一齐撞进脑子,他扔掉霉面包,抱着脑袋滚进污水。
“毒丸子,别扎我,我没投毒,全是佐藤让我干的!”
他拿额头往砖墙上撞,砰砰几下,裤裆很快洇湿了一片。
一只军用胶鞋踩住他的后背,鞋底压的他半张脸陷进污水。
老莫叼着半截没点火的旱烟,单手拧住霍景明两条胳膊,麻绳绕过手腕打成死结,随即揪住后领,把人拖出巷口,甩进路边警车的后厢。
“威尔逊督察,你们通缉的人,陈家抓到了。”
车里的水警督察威尔逊赶紧钻出驾驶室,双手递上盖有香港海事处钢印的《深水港优先通航许可》。
“莫先生辛苦,请转告陈老先生和林夫人,霍景明涉嫌蓄意谋杀、走私毒翅和商业诈骗,保释申请已被驳回,今天便移交商业罪案调查科并案审讯!”
同一时间,钵兰街百味楼正门锣鼓震街。
旧招牌已经卸下,拿油布裹严封进库房,门楣上换了一块一丈二尺长的金丝楠木巨匾,由香山帮飞鸟榫拼成,上书六个金字,恒丰祥香江总号。
百岁船王陈定邦拄着龙头拐杖站在红毯左侧,法国大使保罗和国际美食家协会会长杜邦各握一把剪彩金剪刀,候在右边。
汇丰银行大班沈弼满头是汗的挤进前堂,双手捧着红丝绒托盘,送到一身墨绿旗袍的林玉莲面前。
“林董事长,按照三井东京董事会昨夜签署的庭外和解备忘录,三亿七千五百万港币和解款,已经全数划入恒丰祥账户。”
沈弼掀开托盘上的红绸,下面放着四份盖有钢印的转让文书。
“这是葵涌和维多利亚港四座万吨级深水冷链泊位,未来三十年的经营权转让文件,另外,本行愿按三厘最低息,为恒丰祥提供五亿港币无抵押跨国授信!”
四周上百名港岛豪商和洋行买办全都闭了嘴,茶盏端在手里,半天没人往下放。
三天前,这家大陆老字号还险些被执达吏封门拍卖,如今旧债拿回来了,三井在港的冷链航运命脉也落进陈家手里,汇丰大班还得亲自上门送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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