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叶问宗师落幕,神拳道·拳神怒,彻底激活!(1/2)
雨是从海上来的。
一路追着车走。
佛山的老巷,白天是湿的,晚上是黑的。
今天,连黑都是湿的。
四小时前,他还站在第三舱的闸门前。
门后面,立着一具没有芯的躯壳。
他只差一步。
电话响的时候,他把那一步,放下了。
车经过两个县,雨都没停过。
最后停在巷口。
周北辰没有等车停稳。
巷子很短。
这些年里,他走过很多遍。
今天走得最快。
门开着。
不是虚掩。
是全开着。
阿武跪在门槛上。
膝盖泡在水里。
“大师兄。”
周北辰跨过门槛。
堂屋里跪着十七个弟子。
一排。
从供桌跪到门口。
没有一个人抬头。
叶问坐在中堂柱子下。
背没有塌。
蓝布褂的前襟,一片深色。
深色还在往下走。
叶问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张纸。
折了很多次,边角都磨毛了。
纸上画着八条腿,一个头。
地上有一小片。
像一个人,把自己的血,都留在了自己身上。
他走过去。
蹲下。
“师父。”
老人睁开眼。
眼睛还是很亮。
亮得不像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北辰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扶我一下。”
叶问说。
“我背靠不住了。”
周北辰伸手。
托住那条背。
很轻。
轻得像一件衣服。
阿武在门槛上说过一句话。
“师父把他们挡在门口。”
“他一个人,站在门槛上。”
“八个人,进不来。”
“他们打了半个钟头。”
“师父一步都没退。”
“最后他自己坐下来。”
“他说,站着打太累。坐着打,省力。”
“他们八个。”
叶问说。
“不毁筋骨。”
“不动骨头,不破皮肉。”
“专找丹田气海。”
“一下,两下。”
“断了。”
“断什么。”
周北辰问。
“武道真意。”
叶问说。
“一个人练一辈子拳,拳里有一样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
“可它一断,人还是这个人。”
“拳,就不是他的拳了。”
“我这一身,六十年。”
“今天断了。”
“断得很干净。”
“师父——”
“听我说完。”
叶问说。
“我时间不多了。”
“他们没走远。”
“就在外面。”
“打完,把椅子扶回原位。”
“他们讲理。”
“讲理的恶,最难办。”
“北辰。”
“在。”
“还记得刚进门时,让你一步一拳。”
“打三个月。”
“一步一拳,功夫意念要专心。”
周北辰说。
“靠肘取中线,标准熟记,方得真”
叶问笑了。
喘了一口气。
喘得很长。
“北辰。”
“在。”
“我这一辈子,教过很多徒弟。”
“只有你和小龙,才算得了我的真传。”
叶问笑了。
笑了一下。
嘴角带血。
“十八岁那年,街上有人拿刀追一个卖鱼的。”
“我追出去三条街。”
“我没打他。”
“我把他的手,按住了。”
“刀掉在地上。”
“那个卖鱼的,现在还活着。”
“他每年给我送鱼。”
“我不吃鱼。”
“我就让他放在门口。”
“拳可杀人。”
老人说。
“亦可救人。”
“八个字。”
“你给我记一辈子。”
“记住了。”
“阿武。”
叶问说。
“师父。”
“怀表。”
阿武从怀里掏出那块黄铜怀表。
手抖得厉害。
表链缠在指头上,解不开。
“这表。”叶问说。“我师父给我的。”
“走得慢。一天慢两分钟。”
“可它走了四十年,一分钟都没停过。”
“慢的东西,才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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