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皇长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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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上就黑了,岸上情况不明,还是住在船上更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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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亮,舰队便沿岸航向东北,寻找昨日发现的那片人烟所在。
行出半日,便见岸边河汊纵横,临海石上,巨蚝层层叠叠,累然成山。潟湖、泥滩间的礁石上,却生长着茂密的楠树,花色艳烈如焰。
“湿地、楠树、蚝山……没错,这就是绝岛!”舰队总教导沈光大猛地一拍大腿,赶紧命人取来那本《岛夷志略》,翻到‘麻那里’条目,指着开篇那行字,激动道:
“‘界迷黎之东南,居垣角之绝岛。石有楠树万枝,周围皆水。有蚝如山立,人少至之’的不就是这里吗?!”
“我们确实到了绝岛?”许鲸等人震惊道。
“十分有九分肯定!”沈光大笃定道。
于是探险队重新上岸,沿着河汊深入内陆,忽见几只灰羽红腿的大鸟舒展双翼,在楠树上空盘旋起舞,姿态翩然。
“‘有仙鹤高六尺许,以石为食,闻人拍掌,则耸翼而舞’,对上了,全对上!”沈光大又是一阵激动。
至此,大伙儿也都信了八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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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险队穿过树林密布的河汊,终于找到那处港中的村。只见其肤色棕黑、身材矮,男女辫发,臂上系着金钿,身着五色短衫,下系布裙。
与书中对麻那里人的描述别无二致!
这下众人彻底确信无疑,此处就是汪大渊到过的绝岛!
“我操,离着南洋这么近的吗?”探险队员们都无语了,“早知道就早点南下了。这么点距离,逆风也不是问题……”
那些土着见到外人并不惊避,反倒热情地上前比划,根据队员们跟黑叔叔打交道的丰富经验,他们应该是有通商之意。
于是双方连比划带猜,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土着们便邀请众人进村去见他们的首领。
许鲸和沈光大商量一下,决定前者留在原地,以备不测,后者带人进去交流。
之所以这样安排,除了许鲸面相凶恶,还因为沈光大在郑和号上当过教导,跟非洲部的酋长们打过不少交道,这方面经验丰富。
进村之后,队员们才发现,部首领竟是一位举止沉稳的老妪,族人皆听其号令,且她身边还有人会爪哇话。
探险队的通译也会爪哇话,双方一番交流后,通译低声禀报沈光大道:
“大人,这里就是麻那里。这三字在番语里,是‘女王之地’的意思。”
“这就得通了。”沈光大点点头,便施展沟通之术,向对方道明来意,然后将带来的礼物送给老太太,把对方哄得合不拢嘴,熟练地将其发展为大明的土司。
探险队在麻那里休整数日,两人便派一艘大广船返航,禀报都护府,已经找到了绝岛。
然后两人一合计,又做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决定——他们要环岛一圈,勘测绘制绝岛舆图!
孰料这一去,竟也耗了将近两年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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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半间,朝廷自然发生了很多事。
头一桩,是件天大的喜事。
正德十二年二月初二,大明皇长子朱载垣终于在千呼万唤中诞生,生母刘良女。
正德皇帝欣喜若狂,立马到孝陵给太祖上坟,报告这一喜讯,又下诏大赦天下!
困扰朝堂多年的储位之忧,至此烟消云散,满朝文武尽皆松了口气……自然,也有人暗自失望。
管他呢,反正苏录十分高兴。他不光替皇帝高兴,也为自己高兴……因为就在同一天,他的次子也降生了,取名‘长策’。
不得不承认,南京的气候确实养人啊……
只是自皇长子诞生后,朱厚照便再不肯安分,如脱缰之马,恣意游宴!过去这三年,可把他憋坏了,必须要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玩到天荒地老!
群臣规劝根本没用,现在神仙也拦不住他了。
而且这几年天子虽未明诏还都,但一直在两京往返。每年十月来南京越冬,四月回北京度夏。
这年月南北暑气悬殊,北京夏天不算太热,何况热也是干热,比起又潮又闷又热的南京城,着实舒服不少。
再朱厚照现在心无挂碍,人生只剩一个玩字,哪能在北京待得住?没几天便以巡边为名,往辽东、大同一带避暑行猎。
幸亏百官已不指望他亲理朝政,天子行止,倒也不碍政务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