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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西山偶遇老棒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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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惦记着去西山,午觉没睡一会,就醒了。

她翻身坐起,

伸手在炕沿摸了杯空间井水灌下去,

脑子还带着点午后的钝。

今天日头大,她心里早惦记着西山的山野菜。

上回跟冷雪山走的那趟,只匆匆摘了一片,山坳更深处还没来得及看。

换上一双旧球鞋,挎上筐,又揣了把军用铁锹。

才锁好门,驱车直奔西山。

到了西山脚下,草木刚冒出新绿,

空气里是泥土混着青草的气息。

苏妍沿着上次开好的路上山,目光像梳子一样在林下扫过。

婆婆丁、根蒜照旧一片片蹿着,

她弯腰掐了几把,丢进柳条编的筐里,

又往前走看见一片薇菜,长得肥硕,嫩生生的。

弯腰开始摘这片薇菜。

薇菜属于蕨类野菜,刚冒头的薇菜顶端紧紧卷成拳头状,周身裹着一层厚厚的细绒毛,

所以老家这边人也把薇菜叫做牛毛广。

这一片薇菜苏妍足足采了一个多时。

把筐都要装满了。

苏妍见着开心,

心里却总惦记再摘点好东西。

她起身往山里走去,绕到山坳北面那片背阴的坡地。

这一带叶厚,腐殖层黑得发亮,阳光从树缝漏下来,斑斑点点。

苏妍看成片的蕨菜,刚蹲下去专心掐着蕨菜,

抬眼扫过周围,却猛地定住了。

就在两步外,一堆陈年叶之间,

几根嫩茎从土里钻出来,

叶子复叶轮生,亭亭地长着,

顶端是新抽的嫩芽,

带着一层细密的白毛,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绿。

苏妍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她慢慢直起身,两步跨过去,

等仔细看清,压着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是棒槌……"

这是棵野山参。

而且看那刚出头不久的叶子,五片叶掌状轮生,

正是五品叶的老参才有的品相。

妈妈在世时给她讲过,五品叶往上的,

少都是几十年打底。

苏妍蹲下来,心扒了扒,又仔细看了半晌。

五品叶,芦头粗壮,

参茎下隐约能瞧见层层叠叠的纹路。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轻轻把手里筐放下,从空间拿了红线团,扯出一根红绳。

规矩她记着,见了棒槌,先用红绳拴住,怕它跑了。

苏妍深呼吸几个来回,稳了稳心神,让自己激动的手平复下来。

等手已经稳当后,

就下手开挖,不能使铁器硬刨,伤了参须。

她学着老放山人的话,轻声喊了一嗓子“棒槌,五品叶。"

山里静,只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她心翼翼把红绳系在那株参的茎上,打结的手有点抖。

红绳拴好,苏妍才敢松口气,

蹲下身子,拿手一点点拨开参周围的腐叶和黑土。

她记得姥姥的,挖参急不得,

得顺着须子一点点捋。

她用指甲和那把铁锹的柄,

手指一点点拨开嵌在参须周围的泥土,一寸一寸地挖,

泥土被一点点剥开,人参渐渐露了出来。

苏妍的心跳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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