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起倒过油的人(2/2)
“我出面,等于举着牌子告诉人家,冷二平家要囤粮。”
“那咋收?”
“借壳。”
冷雪山拨了个电话。
那头是他做工程时的老陈,现在管着好几个工地的后勤。
“老陈,工地食堂的粮油,今年走谁的渠道?”
“行,我给你报个价。”
“不是我吃。”冷雪山压着声音,“我这边有几个点,量大,走你的合同,货我另找地儿放。”
“对,别写我的名。”
电话一个接一个。
给四哥打,让他以收粮点的名义出面收,冷雪山垫钱,四哥抽成。
给镇上老周打,让他盯着粮站那边的车。
给车队打,定三台车,随叫随到。
“合同走老陈的公司,货走四哥的收粮点,钱走老周那边的账。”冷雪山把手机放下,“谁查,都查不到我头上。”
“查也查不到老宅。”
苏妍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等这一圈电话都打完,她才开口,“别光收好粮。”
冷雪山看她:“为啥?”
“好粮谁都在盯着。收粮那波人,粮站也看。”苏妍低声,
“收没人要的。”苏妍把本子翻过来,指着自己前两天写的一行字,“陈粮、碎米、糠麸也都收一些。”
冷雪山疑惑地看着苏妍。
“这些在别人眼里是破烂。”她,“可咱家养着牛、羊、猪、鸡,哪一样用不上?”
冷雪山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
他把纸接过去,折好,塞进内兜。
“行。”他,“我好粮坏粮一起收。”
晚饭吃得简单,剩的榛蘑炖鸡热了热,下了两碗面。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冷雪山把院门锁好,回来坐下,忽然,“今天老周了个事。”
“啥事?”
“那帮人不光收粮。”他点了根烟,“他们还在村里打听,问谁家囤了东西。”
苏妍的手停了一下。
“打听谁?”
“谁家买了多少煤,谁往家拉过货。”
院里静了。
苏妍想起前两天夜里,院门外那辆面包车,还有墙根底下那半截红梅。
“那咱们仓库那边得注意。”她。
“仓库我已经换了。”冷雪山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换了三个地方,谁也不知道在哪儿。”
“前几天定的货也到了,明天我去拉。”
苏妍点头。
她起身进屋,闪身进了空间。
她把这几天收进来的物资都整理一遍,分类摆齐,又和清单对了一遍。
数完,她在本子上登记好。
顺手把西南角那堆还没归置的东西理了理,几箱药,手电和电池,一摞暖宝宝。
这些东西摆在眼前,她心里才踏实。
出来的时候,冷雪山已经把灯拉了一半。
苏妍洗漱完,钻进被窝,半天没话。
“咋了?”
“二哥。”她翻了个身,脸朝着他,“我有点不踏实。”
“嗯。”
她声音很轻,“咱家这院子,太扎眼了。”
冷雪山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有我呢。”
苏妍“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
冷雪山伸手把灯拉灭。
黑暗里刚静下来,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冷雪山看了一眼,接起来,没话。
那头了几句。
他只回了一句,“知道。”
挂了电话,苏妍抬头,“谁?”
冷雪山没马上答,摸黑从炕柜抽屉里翻出那张名片,就着手机的光看了一眼。
“他们的头,李茂才。”
苏妍愣了一下,“你认识?”
“认识。”他,“十年前,他跟我一起倒过油。”
“我发现有个废弃的油井,又出油了,我们几台破车,没日没夜的,跑了一年多的口岸。”
停了停,他又,“后来出了事,他进去了,没把我供出来。”
“后来呢?”苏妍担心地问道,
“出来后我给了他一笔钱,没留他在身边,”
“他拿了钱去了南面,这些年再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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