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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霜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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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没?”

“没有。”他答得坦荡干脆。

“瘦了。”他低声,“这几天熬下来,下巴都尖了。”

“累的呗。”

“以后不许这么拼命。”

“那你养我吧。”她随口打趣。

“我养。”他得一点不犹豫,“我养得起。”

苏妍低着头,弯起嘴角,没有接话,

心底那股连日积攒的酸涩,被他这句稳稳的话,冲淡大半。

洗完澡,苏妍趴在炕头,困意铺天盖地涌上来。

冷雪山在灶上煮好粥,盛出一碗,端到炕桌旁,

“吃点热乎的。”

“困。”她眼皮耷拉着。

“喝半碗。”

苏妍接过来,喝了半碗,眼皮就不听使唤了,

她把碗放到一边,身子往炕上一倒。

“我先躺一会儿。”

她着,人已经往炕上倒,

冷雪山看着她一头栽进枕头里的模样,浅浅一笑,

收走碗筷,拉起被子,细心掖好她肩头的被角。

他转身进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连日裹在身上的尘土和疲惫,才慢慢散开。

洗完澡,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然后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风已经停了。

月光铺在院子里,泛着冷意。

他掏出手机,点开气象页面。

2℃。

他站了一会儿,又去把院门检查了一遍,

回来把灶坑里的火压好,添上两块耐烧的木柴。

洗衣机停了,他把衣服一件件拎出来,抻平,挂在院子里的绳上。

夜里风凉,衣衫挂在绳上,轻轻晃动。

忙完所有琐事,他回屋,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柔和的夜灯。

苏妍睡得很沉,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片额头。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看清她的脸,嘴角的泡还没消,眼下一片青黑。

他伸手,把她散在脸颊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接着脱衣,轻手轻脚钻进被窝,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睡梦里的苏妍察觉到熟悉的暖意,

下意识往他怀里拱了拱,脸颊贴在他胸口。

冷雪山低头,鼻尖埋进她的发间,

泥土气息混着淡淡的皂角香,萦绕在鼻尖。

手臂收得更紧一点。

“睡吧。”他声音轻得像叹息,

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唇在她额头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眼皮沉沉垂下,他也跟着沉入梦乡。

窗外,月亮慢慢往西偏。

凌晨三点多,风又起了,裹着刺骨的寒凉。

院子低洼处的水洼,慢慢结上一层薄薄的冰。

等到天光放亮,院子蒙上一层白茫茫的霜。

冷雪山先醒的。

他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蹲下去,伸手在院墙上抹了一把。

指头上,一层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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