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俄国的改革开放与米哈伊尔的重要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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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俄国的改革开放与米哈伊尔的重要性
“人们用闻所未闻的方式诋毁皇帝(亚历山大二世)————尼古拉一世想于什么就于什么:至少在1854年之前,他还戴著权力的光环,大家都很欣赏他的力量,认为他精力充沛,还他采取如此严厉、如此残酷的措施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如今,一切都变了。
人们现在的是温柔、和气,因为皇帝也确实温和、和善。可只要他有一次显得专断,命令下得粗暴了一点,大家就会面面相觑,心里纳闷:有谁招惹他了?可老皇帝就能这么做。而他呢?”
—1857年6月24日,普鲁士驻彼得堡的大使秘书库尔特·冯·施吕策尔的日记。
“不满情绪很普遍。皇帝不再是精力充沛、残忍暴虐的,军官们还给现在的君主起了个绰号:“老女人”。”
—1858年1月2日,库尔特·冯·施吕策尔的日记当时间来到1857年下半年,亚历山大二世正处于一种忙碌和焦虑的状态当中。
尽管亚历山大二世并非一个仓促即位的新兵蛋子,而是一个真正的成熟皇帝,早在皇太子时期,他便高居政府要职,参加过很多重要的国是会议,因此也积累了丰富的政治经验。等到他即位时,他的叔父们几乎已经全都离开人世。
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的改革完全系于他的个人意志。
现在的话,他即位时对政治犯的恩赦得到久已期待改变的俄国社会的大大欢迎除此之外,书报审查制度也得到缓解。“雪融”成为这一年的象征词语,“俄罗斯开始自由地呼
吸了”。在圣彼得堡,请求改革的信件纷至沓来,尼古拉一世时代的闭塞感似平被一扫而空。
但改革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容易,甚至要比亚历山大三世想像的要困难太多太多。
毕竟俄国的第一位皇帝彼得大帝发展且强化了专制权力,而到了亚历山大二世这里,他的改革势必会严重削弱专制体制。
统治俄国要比成为俄国的主人困难得多,无论是对皇帝本人,还是对服务于他的官僚机构来都是如此。
亚历山大二世在扮演改革者的角色时觉得很艰难,毕竟这跟他个人的性情以及过去耳濡目染得来的经验要相差的太大太大。
但亚历山大二世终究还是克服了内心的抵制,痛苦地走上了改革之路,因为他觉得自己遭到了惨败,只有改革这种方法才能恢复帝国的权威,恢复俄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威望和地位。最上层的官僚机构则都屈从于皇帝的意志,他们很清楚只有这样做,他才能亲手打破模范的专制体制。
只是虽然亚历山大二世为了解放农奴的事情成立了秘密委员会,并且将贵族阶层也纳入进来,秘密委员会的决议中写道:“准许内务衙门不仅向各省负责人一高官、贵族大会会长经验丰富的地主,以及拥有实际知识的全体人员征求信息,也征求其观点建议,一方面用来确定大的方向,另一方面用来调整过渡措施的细节————”
但大多数成员依旧一如既往地在原则上反对解放农奴,或者只答应“没有土地的解放”。他们提出了诸如改革将会使俄国失去“民族价值”;改革是欧洲的翻版,将不可避
免地带来动摇国本的“革命”等各式各样自保的、反动的意见。
不过亚历山大二世本人在解决农奴问题这件事情上意志坚决。因为农奴问题如若得不到解决,农业将继续停滞,以农奴为兵源的军队建设也无法前行,这些后果都是显而易见的。为此,亚历山大二世全力以赴,亲自巡幸全国,游态度消极的贵族。
在这个过程中,亚历山大二世也相当明显的感受到了俄国各个阶层的不满。
地主阶层感到不满,虽然他们用土地来交换金钱,地主中的许多人不懂耕作,身无分文,对这些人来,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他们却会失去权力和地位,毕竟他们是俄国唯一一个自由的社会阶层。
官僚阶层也觉得不满,虽然他们已做好实施改革的准备,但只有其中少数人充满了激情,绝大多数人与之相反。
农民阶层就更不用了,虽然这个阶层最终往往只能逆来顺受,接受改革的实际结果,但不满的情绪无疑深深烙印在了他们的意识之中,这对一个国家来肯定谈不上什么好事。
总得来,亚历山大二世当然是希望俄国的各个阶层都能满意的,只是想让所有阶层都满意有点可能,但想要所有阶层满意又有点不太可能。
如果真的别无选择,亚历山大二世觉得俄国的这次改革最好还是继续割农民的好,毕竟改革肯定会出现受损群体,而这些群体最好是缺乏制度性谈判能力和社会保障的那部分人。
因此尽管这场改革从短期来看可能是对俄国的农民有不的好处,但从长期来看,农民肯定得承受这场改革最多且最痛苦的代价,并且这一代价并非一时,而是长达数十年。
等到这些农民后面死了,这些债务自然也就美美消除了。
归根结底,俄国的改革开放从来不是要令所有人满意,而是让比较关键的“多数”先受益,其他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后受益,同时再让剩下的反对者无法联合否决,这样才能让俄国真正熬过这段阵痛期。
在1857年下半年,亚历山大二世在努力推动国内的农奴制改革和协调各个阶层的利益的同时,也是准备前往西欧同拿破仑三世正式会晤。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样,俄国和法国如今有著不少共同利益,那么自然是得放下过去的恩怨一起坐下来谈一谈。
正因如此,在多方的共同推动下,亚历山大二世的舅舅符腾堡国王威廉一世已经提供了会晤的中立地点和官方理由,威廉一世以自己9月15日的生日庆典为由,分别向拿破仑三世和亚历山大二世发出邀请,让两位皇帝可以“顺理成章”地出现在斯图加特。
正因为亚历山大二世已经决定前往俄国,所以他这段时间颇为关注法国方面的消息。
然后,亚历山大二世便通过俄国的情报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米哈伊尔·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近日在法国开展了一系列活动——
对于米哈伊尔能够再次出现在法国这件事情,亚历山大二世其实不是很意外。
毕竟对于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来,哪怕有再大的恩怨情仇,在现实利益面前都得通通让道。
严格来,那位拿破仑三世不正是打败俄国、害死尼古拉一世的罪魁祸首之一吗?可那又如何?
亚历山大二世如今还是得跟这位法国皇帝会面。
而真正令亚历山大二世在意的地方在于,那个米哈伊尔究竟有没有提前得知他将要前往符腾堡的事情,又究竟有没有向他传递一个友好的信号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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