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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九十九节 走自己路,蓄势待发(二合一求200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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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建川不做声,姚薇又问道:“怎么了,在想单琳的去向?”

还别,张建川还真的想过。

戚宁迟早要离开安江,但是他的确没想到会走得这样快,这样突兀,可能戚宁自己都未必想到这一点,那单琳怎么办?

不过姚薇这样问,张建川肯定要否认,再大方的女人,在你抱着她刚恩爱缠绵过,却还在思考前女友的前程,肯定内心都不会舒服的。

“嗯,单琳?她怕不会走吧,戚宁走之前肯定也会给她安排好的,这一点我想戚宁当一任县官员肯定还是没问题的。”

张建川摇摇头:“我是在想这事儿肯定对戚宁是一个打击,她和覃昌国这样的结果有点儿两败俱伤的味道,

她还是性格原因,太强势了,连组织规矩都有点儿破坏了,这相当于给了她一个教训,未必是坏事。”

书记和县长闹矛盾,闹到影响工作了,板子永远都该首先打县长,当然书记也没好果子吃。

戚宁看似前期没啥,甚至还提拔接任书记了,但可能是组织考虑大局需要,后续影响就会出来,这在预料之中。

“其实戚宁能力还是有的,个性强了一点儿,当县长不合适,但当书记这个缺陷就不明显了。”反倒是姚薇帮着戚宁辩解了一句。

“你错了,当县长这种个性有书记压着,虽然容易激化矛盾,但这还在组织原则的可控范围内,

可如果当书记的话,那就无人能制,很容易形成一言堂,表面上也会看上去团结一心凝聚力强,

这种风格形成看似强化了效率和执行力,但一旦走偏,那就会酿成大错,对原则制度危害很大,……”

姚薇吃了一惊,忍不住坐直身体:“建川,没想到你对这些东西也了解这么深,如果你没辞职出来搞企业,现在会是什么样?”

张建川笑了起来,但也不无自傲地道:“姚薇,你进政府比我还晚吧?我89年就成为招聘干部了,90年就转正成为正式干部,

如果我当初听人劝去考了自考拿一个大专文凭,我觉得凭着我的悟性和勤勉努力,放在东坝区里,

东坝镇我不敢,但尖山乡或者二郎乡这种乡镇,当个书记乡长还是大有希望的吧?实职正科级,怎么样,那你觉得我行不行?”

姚薇认真想了一下:“如果你拿不到大专文凭,单凭一个高中文凭和部队服役的资历,以你的能力,

三十岁当个乡镇副科级应该没问题,副乡长副镇长或者党委委员武装部长这一类的差不多,

拿到大专文凭,的确有希望当个山区乡的乡长,但书记不太可能,你的资历太浅了,

除非你在乡镇干几年然后调到县里,比如组织部、纪委、县委办县府办这种核心部门去打磨两年,

当然如果你能机缘凑巧给县里主要领导当两年秘书,那下去可能一步到位当乡镇长也不是问题,……”

姚薇分析得很细致到位,不愧是市委办里浸淫了这么久了,对下边基层体制内的干部提拔任免流转规则还是很有见地的。

张建川感喟道:“只可惜从来也没有如果,有时候人走哪条路真的不是一开始就决定了的,甚至有可能是南辕北辙,

你开始是想朝着一条路走,但走着走着,外界的影响,内心的变化,眼界的增长,最终会导致你不断调整自己的步伐方向,

到最后你会发现,脚下踩着的道路和你最开始预设的方向早就差之千里了。”

姚薇也默默点头,自己何尝不是这样?

在厂里当纺纱女工,也曾努力,但在厂里没有机会,却因为王怡的离开而调到县里,然后一步一步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现在倒回去看,昔日在厂里的伙伴们早就风流云散,下岗的下岗,打工的打工,创业的创业,猛然间这种反差带来的变化触及到内心也让人有点儿恍惚和迷茫。

两个人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带来的情绪所感染,下意识地搂紧了对方,彼此来作为对方的依靠。

许久姚薇才终于从这段情绪中走出来,噗嗤一笑:

“建川,你咱们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分析勾勒了一下你如果没有从政府里边出来的前途么?怎么就搞得有点儿像是生离死别一样了呢?”

张建川也下意识地摇头:“可能是我们都太多愁善感了吧,嗯,还有就是心态变老了。”

“心态变老了?”姚薇细细品味着张建川这句话,若有所思:“不是成熟,而是变老?”

“这两者看起来只是语言表达上的差异,但内里却是方向的细微变化,一个是保守,一个是中性,你觉得呢?”张建川反问。

姚薇抿了抿嘴,思考了一下:“你好像得有点儿道理,但听起来保守就是负面的,中性更感觉像是正面的,

除了这两者外,应该还有更好的,比如心态更昂扬奔放?这大概就是激进的?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现在都没有这一类的心态了?我们就这么老了吗?”

张建川被姚薇的自我质疑给逗乐了,忍不住手一拢,握住无法一手掌握的饱满:

“嗯,也不是,至少我在面对你的时候还是昂扬奔放难以自抑的,……”

姚薇身子一缩,随即就锤了张建川一拳:“我和你探讨正事儿,你却成天想这些……?”

“是谁刚才想得很了都……”张建川话未完,就被姚薇红着脸用手捂住嘴。

那都是情到高潮时候的忘情浪语,只能耳鬓厮磨时一语而过,哪儿还能拿出来回味?

“讨厌,你要死啊……”

又是一番波澜壮阔海潮泛滥,……

“建川,你我们是不是真的在变老……”娇喘吁吁的姚薇美眸中满是恍惚和情意,但又留存着几分理智。

“姚薇,是不是黄主任要去高新区让你现在又有些惶惑了?”张建川其实早就看出了身畔女人的不安和彷徨。

“嗯,有点儿,黄主任问了我是不是打算一直在市委办呆下去,我也反问了自己,但没有答案。”

姚薇坦然道:“我感觉我好像在市委办这边干得不太舒服,不是单位环境的原因,大家都对我挺好的,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我感觉还是自己没找到目标方向,没想好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有我的原因吗?或者,是不是我和你的感情、关系有影响?”张建川沉默了一下问道。

“嗯,有吧,……”姚薇没有回避或者撒谎,但语气却很理性冷静:“但这是我乐意的,正面或者负面抑或中性,也很难,

我不认为没有和你这段感情和现在的关系我就能更好,或者就能找到属于我的方向了,

就像你的,人都是在不断成长变化,所以原来选好的路,也许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并不适合自己,想要自我调整或者突破了,……”

“那你怎么想的呢?”张建川也知道这个问题问得不好,对方可能也不好回答,但他不能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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