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血洗青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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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苏清浅又去了一趟天庭。
这一次,她撑得比上次久一点——也就一点。天帝一掌拍下来,她整个人砸进山,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坑,碎石哗啦啦往下滚,把她半埋在里面。
血从嘴角涌出来,她躺在坑底,看着天上那轮惨白的日头,忽然笑了一下。
“还差两次。”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再两次,我就能杀你了。”
天帝站在云端,隔着万丈高空看着那个坑。
他没有下去补刀。不是不想,是杀不掉。
破虚境界大圆满对破虚境界大圆满,差的已经不是境界,是几百万年的火候。他能赢,一掌一掌把她打进山里,可他赢不了命——要彻底磨灭一个大圆满的神魂,得把她的血肉一寸一寸碾成粉,那至少需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而天帝不敢在原地站三天。
“让她活着。”他收回手,转身往天庭去,“她活着,那个人才会来。”
这句话他对自己了两个月。两个月的每一夜,他都在等那个人来,等来的只有一道又一道的剑光,一道比一道近。
“本座倒要看看。”他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声音很轻,“你能撑到第几次。”
苏清浅从坑底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扶着石站了一会儿,把错位的骨头一截一截按回去,疼得眼前发黑。找了处隐蔽的山洞钻进去,盘腿坐下吐纳。血止住了,骨头接上了,可有些东西接不上——比如每次运功到胸口那一处,总像有根断了的线在里面轻轻晃。
夜深了,洞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闭上眼,脑子里又浮出那一幕:那个人站在她前面,背对着她,前面是天帝的刀。他,你走。他,我留下。
“骗子。”她低声骂了一句。
骂完,眼泪掉下来了。
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没来。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把她扔在天庭,自己跑了。她骂了他那么多年,恨了他那么多年,恨到后来连恨都累了,只剩一口气吊着不肯散。
直到那次,她打进天庭内殿。
她在偏殿底下看见一个地方。门口有两道锁,锁上刻着阵纹,她一剑劈开。门一开,里面的味道扑上来——硫磺味、焦味,还有那种烧了几万年都没烧尽的热。
三昧真火。
一簇一簇的火苗从地底往上舔,火舌卷着黑烟,把整个地底照得通红。底下是一层一层的石台,石台上刻着人名,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一直刻到看不见的深处。
苏清浅站在门口,腿一下就软了。
她见过这个地方。她在里面待了很久很久。
无尽炼狱。一模一样。连石台的高度、连火苗舔上来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最里面那层石台的边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是她刻的,一个“七”字。她记得那天她在数日子,数到第七百三十天,刻了一道;后来石台刻满了,就改刻墙角;墙角也刻满了。
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为什么她骂他“你没来”的时候,他一句话都不。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因为他也被骗了。
“他被送去了无尽深渊。”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肩膀,“我在这里,他在那里,隔着几万个宇宙。他怎么来。”
她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苏清浅,你可真行。”
她想起那年,那个人为了一个刚认识三天的女人,能提刀杀上别人的山门。那样一个人,会对自己的妻子袖手旁观?
“他不会。”她咬着牙,“他来过。他一定来过。是有人给了他一个假地方。”
她抹了把脸,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
“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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