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乞骸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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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寻关心问道,“全都是在漠北?漠南的一些地方不给老二他们?”
“自然是要给些水草丰美的地方,要不然也养不活百姓、牲畜。”李文忠解释道,“只是疆域划分得有法,陛下为此还在头疼。”
这件事情马寻也可以理解,朝廷占据漠南的要地,只是也不是将漠南完全纳入治下。
朱椟、朱稠、朱棣都能分到一些漠南的草场,但是这三人的地盘也得“犬牙交错’,不会给他们一些易守难攻的咽喉要地。
疆界的划分可不是事,就算是放在国内,有些省份的地形看起来不够“平整’,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到了正堂刚坐下,朱标就道,“舅舅,和二哥聊什么呢?您二位想聊有的是时候,用不着路上还这么聊吧?”
李文忠立刻拱手、低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马寻则有些“混不吝’,“我好些天没见到保儿了,他是在五军都督府、在衙门,我偷懒不见人。”这一下其他人也无话可了,马寻和李文忠进了韩国公府就在热聊,看似是非常“不体面’。只是看看马寻的一系列所作所为啊,他把事情放在明面上了。
单纯就是我“消极怠工’,连李文忠这个便宜大外甥都许久未见了,谁还能挑出理?
李善长凑趣对朱标道,“前些天礼部有事想要去找徐国公,只是许久也是找不到人、登不了门。”朱标闻言也是在笑,李善长这话不算夸张。
原因就是马寻不坐衙,一般的公文递不到他手上。再者就是徐王府的门难进,不是这两年如此,而是二十年来都一个样。
除非是天大的紧急事,要不然礼部的人还真难找到马寻。
李文忠觉得奇怪,“礼部的人找舅舅做什么?”
韩国公解释道,“无非是国子学的事情,因而找到了驸马都尉。”
礼部确实管着国子学,而梅殷则是现任国子学祭酒,完全合情合理。
马寻老神在在的,梅殷没来找他,那明事情在国子学那边就停下来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再者就是真的是天大的事情,去找皇帝和太子,他这个徐国公名义上管着很多衙门、机构,但是一直都是扮演着“监军’的角色。
没事不用他管,日常的事务都是本衙的官员处理,有他没他都一个样。
马寻不算消极怠工,单纯的就是他这么些年一直都是保持着如此状态,他不问政事的形象算是深入人心了。
李善长微微摇头,他能理解马寻这样的处事方式。
单纯就性格来,马寻确实不适合在朝堂上浮沉。
另一方面来就是知进退,他要是一个劲的揽权,就不会如此逍遥自在,而且这么些年始终受皇帝、储君的信任了。
闲篇完,朱标看向李善长,“李相,此前听我舅舅您想告老还乡?”
李善长情绪瞬间上来,跪下来老泪纵横,“还望殿下明鉴,老朽年近八旬、年老体衰,怕是再难为陛下效力。”
朱标连忙将李善长扶起来,“李相,朝中诸事繁杂,朝廷还得您主持大局!如此多事之秋,您可不能回去!”
李善长拉着朱标的手,继续痛哭流涕,“殿下,臣已老朽、日渐糊涂。好些事情忘就忘,再难为陛下分忧了。”
李善长肯定不是老糊涂了,但是记忆力、体力等等远不如年轻时,这也是事实。
不要年轻时了,就算是十年前、五年前都大大的不如,都这个岁数了,体力断崖式下降很正常。朱标忧心忡忡,“李相,留在京城如何?倘若觉得事务太多,咱们先静养些时日?”
李善长还是在哭,缓过劲后道,“殿下,臣真的老了,真做不得事了。殿下,臣夜里频频起夜。”快八十的人了,烟不离手、作息不规律,工作内容还是高强度的脑力活动。
李善长能活到现在这个岁数,只能用天赋异禀来形容,他和朱元璋绝对是最佳搭档,这俩人就是天命打工人、天生的牛马终极形态。
对于这种高精力人群,马寻也只能佩服。
朱元璋和李善长这类工作强度不是几个月、几年,是保持了近四十年了!
李善长看着朱标,满眼乞求,“殿下,臣斗胆求殿下开恩。臣想回老家,就在定远颐养天年。臣倘若老死家中,葬于老家祖坟。”
朱标连忙安抚,“李相莫要这些,您老康健着,定能长命百岁。”
虽然都在演,可是也都有着几分真心。
至于马寻、李文忠就是看客,不过他俩可不是在吃瓜,而是在默默观察。
不是自作多情,而是他俩都明白等会从韩国公府离开,皇帝和皇后会召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