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都在谢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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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有些眼界,不过我始终觉得江山代有才人出。”马寻倒没有太大的忧虑和担心,“有些时候还是得打仗,打了仗就历练出来了。”
天赋自然极为重要,可是实战的经历也不能少。
常茂点头后又道,“保儿大哥在给云南增兵、补充辎重,这一趟勋贵子弟出征的不少,估计又没我的事。雄英还没当太子,我姐还没当皇后,我反倒先赋闲了,比我爹还闲!”
马寻觉得好笑,“想去打仗了?这事情我不会给你情,你留在京里也不是坏事。”
“稳妥、稳妥,我全都知道。”常茂长吁短叹,“我没那么出挑,现如今都不用我出力了。以后我爹回来了,我天天和他去打猎。”
马寻摇头道,“你爹是不再领军,但是事情还不少。你真要是想帮雄英,好好的读读书、长进点。实在不行,你整天在你姐夫跟前转悠。”
常茂仔细一想,摇头拒绝,“那我还是闲着,我也没多大志向。”
“心比天高’、“眼高手低’,这简直就是个纨绔版的下一代国舅啊。
汤和回老家了,李善长也在回家的路上,常遇春等人也在考虑着养老的事情了。
老一代的人已经不是陆续的开始谢幕了,这样的势头只会越来越明显。
马寻忍不住多想,或许也到了他应该去琢磨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总不能只是想着李善长这样的人恋栈权位,而他这个徐国公在朝堂上总是若即若离吧。
不是马寻心思重、想的多,而是有些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尤其是在洪武二十二年尾声,韩国公李善长风风光光的离开京城。
皇帝领着太子、太孙亲自扶着这位大明萧何乘上马车,文武百官目送这位开国第一功臣返乡养老。场面确实风光无限,李善长也配得上这般礼遇。
一个个的都在离开,不管是真的看开了,还是形势所迫,又或者是真的有心无力。
该退的时候就是得退,如今的形势和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
这可不是李善长回乡那么简单,甚至皇帝都在准备退位的事情了,太子已经在不断的接收权力了。或许马寻这个国舅,真该考虑长远一点的事情。
既然是年底了,马寻自然就如同以往一般,得在冬至前回一趟宿州。
马祖佑骑着马,心情好像不错,“爹,明年肯定不能带孩子回来,后年差不多,爷爷到时候肯定乐坏了马寻不是隔代亲,而是实事求是,“后年?孩子那时候才多大?一路奔波的,还是大冬天,亏你想的出来。没个十岁左右,不大可能带回来老家。”
马祖佑一想觉得有道理,也是也有点遗憾,“这倒是,我就算想,姑母也不会乐意。”
那肯定不乐意啊,就连马寻都觉得不现实。
出远门走个几百公里,就算是乘坐马车也比较颠簸,现在可没有空调,马车的避震也不怎么样。不要一两岁的孩子了,五六岁的孩子也会吃不消。
马寻试探着问道,“驴儿,李相致仕了,你汤伯也卸甲归田了。等你岳父、常伯伯回来了,他们估计也都要卸掉兵权。”
马祖佑心大,也有底气,“爹,朝中不会无将。保儿大哥还在呢,还有其他开国将帅能稳住大军,又不是一口气全都退了。”
这个法没问题,就算常遇春、汤和等人卸了兵权,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将领也要失去领兵权。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会一口气让老将们全都歇着,朝中还是需要老将坐镇,这是一个取代的过程。马祖佑继续保持着乐观,还算实事求是,“再了,我大舅哥、九江他们是比不上老一辈的,好歹也有些能耐,军中更是稳妥。”
马寻笑着对儿子道,“我倒是从不担心无将可用,咱们的底子厚,大战事还没停。慢慢打出来的人不少,没什么可担心。”
北边刚打完、看似消停了两年,大举用兵的事情在一些人看来已经停下。
可是朝廷已经做好了在云南那边用兵,只不过这一次是继续朝外打,这一次是要打麓川了。开国二十年,大规模的战事实际上一直就没有停下来过。
马祖佑看向马寻,“爹,你想什么啊?”
“你我这岁数,我这德行,是不是也要考虑些事情了?”马寻道,“你姑父当皇帝就有点奈何不了我,你太子大哥当个皇帝,我是不是更加无所顾忌了?”
马祖佑吐槽道,“爹,外头都您谦逊恭谨。咱们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姑父怎么奈何不了你了?”在马寻看来,朱元璋安排的不少事情他没有照做,偶尔还和皇帝对着干,那就是奈何不了他。但是在马祖佑的眼里,自家老爹和姑父在大事上一向都是一致的,无非是涉及一些家事的时候可能会对着干。
更何况看看这些年的事情,涉及到政事、朝堂,自家老爹可是被耍的团团转。
更让人无语的是太子大哥可是个厉害人物,手段看似温和不少,可是使唤起人来得心应手。马祖佑补充道,“咱们不其他,姑父退下来之后,他可是给你安排了不少事情。爹,你老是教我们实事求是,你可别高估了自个儿。”
马寻一张脸都要黑了,他的这个好大儿自就不贴心,完全就是个气人的孽障!
这不是在夸张,话晚、叫人更晚,一两岁的时候还闹出来过不认识亲爹的黑历史,越长大越调皮、跳脱,主见又强。
马寻安排的许多事情、规划的培养路线,这子乍一看好像是遵从,可是也没少耍一些聪明。好听点是省心、不用多管,难听一点就是这子不听他爹的话。
看到马寻不话了,马祖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话了。
这时候就别想着什么补救了,还是继续赶路吧,有些时候越越错、容易被挑刺找茬。
这都是生活的智慧,马祖佑太清楚如何哄长辈们了。
这可不是什么与生俱来的天赋,单纯的就是自生活的环境,长辈太多了。
虽一个个的都宠着他,可是如果不识宠,再多的情分和耐心也会被消耗完。
沉默着走了一段路,马寻忽然道,“太子接班,我到时候身份就更特殊了。这些年大大的事情我也没少掺和,你现在又如此受重视。”
马祖佑好像明白了一些,“爹,避嫌啊?我是想要当官,没理由你就让道啊?”
“世受皇恩,起来是荣耀。”马寻看着儿子道,“可是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也该明白,最主要的是咱家不好一直都在中枢。”
马寻想了想还是道,“你自己瞧瞧,你茂大哥不成器,你姑父和你太子大哥是不是心里反倒高兴?你老姑父也是有本事的人,他早些年就在宫里、不问政事。”
马祖佑好像反应过来了一些,“老姑父那时候岁数是大了,可是好像没不能做事。”
镇守严州、坐镇杭州,李贞看似当年只是跟着李文忠,不过一旦遇到了突发大事,那都是他来临时掌权。
看到马寻没话,马祖佑仔细琢磨了一点,“爹,要不你还是去教书育人、当工匠,反正你不喜欢勾心斗角。我还是听话,大事也和你商量,我还是喜欢当官、我闲不住!”
大孝子没得,孝顺、考虑事情也全面。
就是你这子,怎么看都有点想要好处全都给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