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刺王杀驾(1/2)
天之角,冰封的巨大山洞之前。
一片雪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在疾风中打着旋儿,贴在了方书文的袖口。
方书文抬头看了看天空,原本的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阴云。
雪老四的话,让他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他想到白九九曾经过,他们的族人曾经试图去探索大冰川,寻找大冰川冻结的秘密。
可是他们没有做到。
对于五域而言,别这种久远到不知道具体是多长时间之前的故事,就算是一千年前的历史,也没有明确的记载。
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大冰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出现,又为什么出现?
冰心髓,献祭之法,以天下生民作为祭品。
这当中,只怕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静静地看着雪老四,缓缓道:
“我虽然不知道,长生会不会只是一个传,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但我知道,自古以来追求长生者,多半都没有好下场。”
雪老四闻言笑了,笑得很是开怀,他拍着自己的大腿,笑着道:
“如果你生在那个时代,那就太好了,你将这话直接扔到那圣天帝的脸上。
“真想看看,他那张冷冰冰的老脸,会不会因此而震怒。”
方书文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你是长生之人?
“圣天帝耗费心机手段,付出了无数人命,最终却化为乌有,而你们……却得了他的长生果?”
雪老四的笑容倏然就顿住了。
好像是被这大冰川的寒冷冻结一般,他默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地道: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我们七个人……原本不是这样打算的……”
“七个人?”
方书文心思微微一动。
如果问他先前于龙庭一行中,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什么东西?
那毫无疑问,是那块不知道相隔了多少岁月,仍旧能够散发出些许微弱精神波动的石碑。
而那上面,龙庭寻找最富有才华的人,用尽了办法,也只能破解出寥寥数个文字。
其中便有三个字‘七雄成’。
七雄是什么?
方书文不知道……但是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先前他询问雪老四第二个问题的时候,问的是‘你们这六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雪老四对这六个人的法,没有丝毫反驳。
换言之,他们确实是六个人。
可现在,他却忽然他们七个人……
换言之,原本他们有七个人,但现在只剩下了六个。
如果雪老四没有撒谎,他所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在那很久之前的岁月中,他们七个人应该是一起联手做了什么。
可是其中有六个人,窃取了什么东西,唯独将那一人抛下。
此人心中不甘,这才于石碑上书写,发泄自己的痛苦和愤懑。
只是这个猜测,到底靠不靠谱,还得看雪老四怎么。
可雪老四和方书文这一番闲谈之下,似乎陷入了某种魔障之中,嘴里只是嘟嘟囔囔的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七个人……我们不想的……”
他好像是在跟谁解释什么,嘴里的话颠三倒四。
他的情绪波动非常激烈,好像是即将煮沸的水,一旦达到了那个极限,便要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头顶上的阴云越发浓烈,裹挟着雪花好似刀子一样,在半空之中肆意飞舞,轻而易举地将那坚硬的硬雪层地面,切出了大不一的裂痕。
方书文处于这风雪之中,身形不动。
这不是雪老四在出手……这只是因为情绪波动,从而导致精神和真气于体内沸腾,这才引发出来的景象。
可单凭情绪失控,就可以引发这等异象者……方书文行走江湖这几年,也仅仅只是见到了这么一个。
忽然雪老四猛然站起身来,对着天空怒吼一声:
“滚,都给我滚,你已经死了,你们都已经死了!!!!”
这一声怒喝直冲云霄,无形的音浪竟然直接将这漫天阴云一扫而空。
先前飘荡的雪花,几乎在几个呼吸之后,就彻底不见了踪迹。
雪老四则跌坐在地,眸子里的深沉,又化为了笑意,他扭头看着方书文:
“让你见笑了,他总是在我的脑子里胡言乱语,很烦……特别烦。
“我有些时候恨不能将脑子挖出来,看看他到底藏在了哪里?
“但是大哥,就算是我们,脑子被挖出来也得死。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尤其是我这样的人,一旦真的死了,只怕是万劫不复,所以我不能冒这样的险。”
“故事很精彩。”
方书文没有接茬,只是道:
“我还在等后续。”
“好好好,言归正传。”
雪老四重新坐下,轻轻拍打了一下衣摆上沾染的雪花,稍微想了一下,刚才他们到了哪里。
想起来后,才开口道:
“当时整个皇朝的人,都不知道圣天帝陛下究竟要做什么。
“可是,有七个人因为偶然的机会,知道了这件事情……
“至于你问那七个人是谁,太久了,我也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
“现在这些人取名字都很随意,在雪山就叫雪某,在河边就叫河某,在海上就叫海某。
“他们叫什么其实并不重要,所以你也不用纠结一个称呼。
“但虽然我忘记了当时的那些人叫什么名字,但却记得……在那个时代,他们其实都是皇宫里的大内高手。
“在当时的江湖和朝堂上,这些人都有一个很厉害的名号。
“可惜,这名号我也忘了。
“他们七个人本来是奉圣天帝的命令,去做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做成之后,圣天帝大喜,着人将他们狠狠嘉奖了一番。
“然后他让他们死……
“皇权真是个惹不起的狗东西,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有的时候这些东西,其实比我们江湖人还不讲道理。
“我们杀人也好,害命也罢,至少有个缘由。
“可君要臣死,连个名目都不给,臣也不得不死,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方书文点了点头:
“确实很过分。
“就好像先前你覆灭雪国,老幼妇孺一概不留。”
“哈哈哈,没错没错,你的对。
“……这么过分的要求,当然没有人愿意去做。
“人可以为皇家卖命,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就是人之常情。
“可是没来由让人去死,就没道理了。
“把命卖给帝王家,是为了钱财和权力,为了让自己一身所学可以施展出来,而不是为了寻死……想要寻死的话,直接找个地方上吊不好吗?
“所以他们没死,他们活了下来。”
雪老四轻声道:
“他们苟且偷生,却不明白为什么要死。
“逃出了皇宫之后还被人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几番厮杀之下,终于……他们绝望了。
“追杀无法摆脱,既然左右一定要死,还不如直接回去跟那圣天帝拼了。
“至少,就算是要死,也要给他们一个理由。
“可当他们历尽千辛万苦地闯入皇宫时,却发现,皇宫竟然人去楼空。
“你敢想象?那么大的一个皇宫,一个人都没有,那种空旷和寂静,让人心中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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