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永恒的生命(2/2)
见面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是一愣。
一个是老得不像样子,毕竟从大冰川诞生到如今,少也过去了四十多年。
哪怕他们当大内高手那会只有二十多岁,三十出头,这会也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
尤其是当初背刺兄弟的这位,这些年来始终郁郁寡欢,因此老得更快。
反倒是当初被他背刺的兄弟,仍旧保持着当年的容貌。
两个人找了一家酒楼,喝了一顿酒,六人中的这位将他们弟兄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这个老态龙钟的兄弟,最后好似泄愤一样地跟他:
“如果当年你没有做出那种事情,或许,你也会如同我们一般。”
这句话完,这个曾经背刺了他们的弟兄,便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也不知道是气是羞,直接昏了过去。
时间匆匆,百年如瞬,他们的大哥也始终在研究他们的具体情况。
他结合当年圣天帝寻找到的献祭之法,以及多年以来的研究,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们并非是长生不死的。
因为献祭仪式并未完成,他们只是寿命比一般人长了一点而已。
至于长了多少,他们也不清楚。
但这话当时所有人都没太在意,不管比一般人长寿多少,都是意外收获而已,没道理为此纠结。
可那位大哥却找到了一个方法……
只是这个方法跟当年的圣天帝并无二致,同样也是以人命为祭。
不过他们不需要直接献祭整个天下,他们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进行一次足量的人命收割,便可以延续性命。
只是大家对此都很反感,觉得如今的寿命已经够用了,何必效法圣天帝?
再度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就为了自己苟活?
那位大哥见此,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可随着时间流逝,数百年光阴弹指而过,他们之中有人逐渐感觉到了性命的流逝。
身体机能在下降,那种虚弱不是体力上的,而是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从本源上的虚弱。
开始有人还能强撑着自己,安慰自己这是人最终的归宿。
可如果有办法让这种归宿远离自己呢?
终于,有人再也无法承受,当年的慷慨激昂,当年的无所畏惧,在真正要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才会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底气来应对它。
他们有人找到了他们的大哥,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大哥的方法很简单,杀人!
只要杀人就行!
但是一两个不管用,他们需要的是一场杀戮盛宴。
需要不间断的,在短时间内造成巨大的性命消亡,从而自这当中汲取足以延续寿命的东西。
这就好像还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控制不住。
他们其中一个最能克制的人,一直到身体不断衰老到须发皆白,眼看大限将至的时候,方才加入了他们。
最终他们从海上开始杀,海上的人杀完了,他们去五域杀。
他们还想杀到大冰川的另外一面,可是,他们暂时过不去。
在巨大的性命消亡之下,他们的状态恢复了正常。
只是那位苍老的弟兄,容貌再也恢复不到年轻的时候。
他只能用那苍老的身体,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而经此一役,他们的大哥又得到了许多信息。
首先第一点,他们需要的是杀戮,是大量性命的消亡,而不是他们必须亲手杀人。
无论是谁在杀人,只要造成大量的伤亡,他们就可以借此延续性命。
其次,这样的情况并非没有终点。
如果他们能够持续十次这样的杀戮盛宴,那在最终的第十一次时,便可以再度启动当年圣天帝的方法,从而永久固化他们的性命。
他们可以做到,真正的长生不死!
而且他们并不需要担心这天下没有了活人。
在陆地之外的海洋之上,不受阵法影响,那里的人可以活下来。
在他们真正的长生不死之后,可以将人从海上掳来,让他们在陆地上繁衍,休养生息……
或许他们还可以建立一个大大的王朝。
一个可以长治久安,长达万年,万万年之久的永恒帝国。
在经历了一次濒死,性命流失,以及一场盛大的杀戮盛宴之后,他们的心态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仿佛是一次蜕变,在他们眼里,那些跟他们有着同样身体构造,着同样语言的人们,已经不再是人。
而是他们的食粮。
只是他们仍旧拥有人的欲望,所以对于永恒生命的追求,反倒是越发强烈了起来。
结合了这几点新得到的信息之后,他们开始制定计划。
这个计划的第一步,便是第二次的杀戮盛宴,不能由他们亲自动手。
千年光景虽然无法诞生出能够跟他们抗衡的对手,可人的多变性、成长上限,甚至于机缘,全都无法衡量和束缚。
因此上一次他们亲自出手的时候,几次都遭遇了生死危机,险些身死当场。
这种情况,有这一次就够了,他们现在只是不死,而非不灭。
第二场杀戮盛宴,他们必须要找一批足够强的打手,来替他们去做这件事情。
他们想到了两个方法,第一个是自己培养,亲自锻打出一把能够收割天下人性命的宝刀。
只是这把刀,会不会反噬?风险有多大?任谁也不清楚。
第二个办法就是寻找一群强大的,但是跟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的打手。
他们的大哥将目光锁定在了北族,也就是如今的惊目一族身上。
北族之人好战,嗜血,资质高,武功强……最重要的是他们短命。
如果在这个时候,利用这一点做文章的话,极有可能让他们成为自己手中的利刃。
只是想要前往大冰川北面,也绝非易事。
哪怕武功到了他们这般程度,也难以横跨大冰川的阻隔。
就在他们为难的时候,他们的大哥却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
大冰川并非无法突破,只不过,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所谓的天时便是千年一变的天气变化。
每千年一度的某一个时刻,大冰川的寒意会被削弱。
地利则是需要找到大冰川最薄弱的位置。
再配合人和……在大冰川寒意最低的时候,集合他们众人之力,打破那个最薄弱的位置。
如此一来,就可以成功打通大冰川,让北族的人,来到南族这边杀人。
不过这些想法都是需要验证的,而根据他们大哥的观察,当时恰好就是千年一变的关键时刻,他们当即便前往大冰川,开始尝试这方法是否可行……
雪老四忽然站起身来,指着那被冰封的巨大洞窟,笑着道:
“兄弟,你看,那里的那些冰锥,是不是有点要化了?”
方书文朝着那个方向看去,然后点了点头:
“是啊,确实要化了。”
所以,最初他感受到的那种暖意,果然不是错觉。
这就是雪老四所的,千年一度的,大冰川寒气最低点?
那这个人之所以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已然不言而喻。
方书文看着雪老四,雪老四却没有在意方书文,他盯着那洞窟的入口,轻声叹息:
“你可知道,昔年为了能够打通这大冰川的薄弱之处,我们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
“六个人连番出手,一起出手,打的筋疲力尽,却始终看不到希望。
“尤其是有些时候,我们出手打碎冰川的速度,还不如大冰川生成的快……
“这也曾经让我们感受到了绝望。
“好在大冰川的寒气衰弱时间并不短,千年一次,一次便有足足三年之久。
“如今万年过去,原本需要六人联手都得打上一年半载,方才能够击碎的冰层,如今只需要我一人便可以轻易打穿。”
到这里,他看向方书文,笑着道: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故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