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终于能杀你了(2/2)
所谓的合理性,是适用在普通人身上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毁灭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想。
想到就做……根本不去在意自己毁掉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这个天底下,除了剩下的那一场,能够让他们获得永恒生命的献祭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们在意的东西了。
雪老四的谈性不减,虽然他在见到方书文的第一眼开始,就决定要将他杀了。
可是这种事情不着急……一旦杀了方书文,他又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守着这座山洞,很无趣……无趣的要死。
好不容易有个人过来跟他聊聊天,吹吹牛,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硬熬着。
所以他又跟方书文介绍了一下他的几位兄弟。
大哥老成持重,阴谋诡算无一不通。
定下这万年大计,让他们得享永生的,便是此人。
二哥的话,是那种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毅力和本领,但却可以很好地去执行大哥让他们去做的事情。
一丝不苟,从不出错。
他的三哥曾经是他们之中最善良的人,他也是那个曾经因为不想杀人,而让寿数不断流逝,最终成了一个白发苍苍老者的人。
而到这里,雪老四看着方书文,笑得很是古怪:
“你跟我三哥,其实见过面的。”
“我知道。”
方书文冷冷地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
雪老四好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忽然笑个不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才道:
“现在想想,是不是感觉背后发凉?汗毛倒竖?
“实话,自你在北域崭露头角之后,我们就注意到了你……
“二哥你是一个不在计划中的变数,三哥则觉得还可以再看看。
“毕竟你们方氏一族的来头其实不,而你们跟龙渊或者逆龙会的恩恩怨怨,我们也都知道一些。
“只是想要让这场杀戮更加精彩,就不能只让惊目一族杀你们。
“所以,不管是龙渊布置的那个所谓的二十八星宿——五方归元镇天阵也好,还是其他的手段,我们都默许了。
“毕竟这最终一战,我们要的不仅仅是五域之人的败亡。
“我们要的是两败俱伤!
“这才更加贴合我们的目的嘛……
“只是你这样的变数,不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后来你在东海闹出来的动静,却是让我们都吓了一跳。
“三哥去找你,不仅仅只是想要将你带走,让你修练【饿死功】,如果你不同意的话,甚至是打算杀了你的。
“最后还是我开口,想要看看你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三哥这才答应,如果你不跟他走的话,那就算是你命不该绝。”
方书文闻言嗤笑一声:
“如此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其实你这么理解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我确实救了你的命,当然,这并不影响我杀你。”
雪老四到这里,看方书文反应平平,便感觉有些无趣。
他想了一下问道:
“你想死吗?”
方书文听着这话,都感觉有些恍惚。
上一次听到这种话,好像还是他自己的……
这一次,有人竟然这么对他话?
方书文笑得有点无奈:
“怎么个法?”
“如果你想死的话,现在可以结束我们的交流。”
雪老四道: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不如抛出个话题,让我们继续往下聊。”
方书文想了一下,雪老四的武功只怕比自己预料之中的还要强上不少。
这一场交手,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
尤其是最重要的一点,不管这一次交手结束之后,谁胜谁负,只怕都很难留下对方的性命。
方书文隐隐间有一种直觉,眼前这个人,一旦被打死了,只怕就会彻底地消亡。
别自己的【神照经】救不了他,哪怕自己得到了【圣心诀】,估摸着也救不了他。
所以,有什么话,还是现在问出来比较好。
只是现在该问些什么事情呢?
方书文其实有很多疑问,只是真正遇到了能够给他答案的人,反而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处开口了。
他想了一下,忽然一拍巴掌:
“起来,我曾经跟惊目一族的人有过不少接触。
“虽然过程算不上友好,但终究是交流过……我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了一些东西,因此也知道你们是如何糊弄惊目一族之人的。
“我想问的是,这么多年来,难道就没有人发现这其中有古怪吗?”
“有啊。”
雪老四笑着道:
“上个一千年,有个叫虬罪的,他就发现了端倪。
“后来他就被迫修练了一门绝对不能碰的禁忌武功,成为了整个惊目一族人人喊打的疯子。
“其实他所修练的那门武功,跟【饿死功】也有些关联。
“只不过,【饿死功】是以自身为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最终静待我等收割。
“可他所修练的那门叫什么来着,对了【戮神杀生魔经】,这门武功是将自己的脑子扔了,全部奉献给杀意……属于我大哥创出的许多极致武学之中的一种。
“七情六欲皆可用,杀念亦如是。
“只是后来大哥觉得,这种武功太过极端,不适合我们这些长生者。
“所以都当成旁门左道,散播于江湖了。
“起来,我记得你们这祖祖辈辈之中流传过一个传,那个传应该是在几千年前吧。
“有人弄到了一件东西,他们管这东西叫血神子,并且借此领悟出了许多利用鲜血施展的武功……
“他们觉得这些武功是他们从血神子上领悟出来的,其实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所谓的血神子,不过是我大哥因为一个念头进行了一场失败的尝试,最终得到的一个无用之物。
“在我们眼中这东西毫无价值,而对你们来,却是至宝。
“还有个叫孟乾坤的,甚至将那东西当成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宝物,和一群五域这边的残兵败将一起,将其做成了什么人道珠……
“我当时混在他的队伍里,看着他们那副紧张的模样,真的,别提有多好笑了。
“后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假死脱身。
“我用来伪装成自己遗体的那具尸身,其实也是他们的人,但他们只当这个人失踪了,而我,却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他们冲着那尸体哭,甚至了很多我自己听起来,都掉鸡皮疙瘩的悼词。
“真是……又可笑,又愚蠢。”
方书文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不管那个东西,对于他们来到底有多么的一文不值。
但对于方书文而言,如今的人道珠,确实是有用的。
而且雪老四将这个话题,越越远……
好在方书文并不在意,反倒是因此了解了更多。
仔细想想今日跟雪老四交流得来的海量信息,方书文忽然问道:
“九姓遗脉的九件圣器,对你们来,是不是也很重要?”
雪老四的神色微微一变,虽然很快,但仍旧被方书文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雪老四的眼睛里,甚至闪过了一抹忌惮。
方书文有些惊讶,能够让这种人心生忌惮,看来九姓遗脉或者……九大圣器,可能比想象之中的更加有用。
雪老四却没有回答方书文这个问题,他忽然手搭凉棚,看了看天空。
方书文本来没当回事,但是当他察觉到,洁白的大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火红色。
这才抬头去看……
就见天上的太阳,以一种方书文也无法理解的状态,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大。
原本就感觉有些热的温度,忽然又增强了几度。
“比预料的时间,似乎早了两天。”
雪老四笑了笑:
“太好了,无趣的时间总算是过去了。
“和你聊天真的很没有意思,你这个人太深沉了,不管我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你都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就算这模样是你刻意为之,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想法……但对我来,也够无趣的。
“还好,我现在……终于能杀你了。”
方书文皱了皱眉头:
“你东拉西扯了讲了一大堆,最后也没那冰心髓到底有什么用啊……”
……
……
ps:对不住对不住,第二章忘记定时了……刚过来准备写明天的第二章,就发现这一章还在我的草稿箱里,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