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三个方向(2/2)
这可能是长生的代价?
雪老四不知道……但此时此刻哪怕有一分一毫生存下去的希望,他都不想死。
哪怕失去了安身立命的内力,也无所谓。
更何况,自己这万年修为何其雄厚?
方书文肉体凡胎,又怎么可能尽数容纳?
他若是贪心不足,保不齐还会被自己的内力生生撑爆!
只是很快,他就改变了想法……
他感受到,除了自己的内力被方书文源源不断的抽走之外,他的寿数也在疯狂的衰减。
这万年以来,除了第一个千年他们没有经验,后来每一个千年,他们都可以察觉到自己的寿数还有多少。
原本他的寿数至少还有两三百年,可如今却在疯狂的跌。
好似大限已至!
他不知道这些寿数是被方书文连同真气一起抽走了……还是另有法?
他想要哀求,想请方书文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可如今这种情况,哪怕是他脸上的肌肉已经松弛下来,可【北冥神功】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道,也让他根本张不开嘴。
尤其是随着他放开了抵抗,任凭方书文予取予求之后,内力的流失就越来越快,如今形成了洪流之态,根本无法阻挡!!
万年内功……
方书文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要不是他【北冥神功】得到的早,这几年行走江湖,动辄取人内力。
随之又有【九炁神功】和【天蚕神功】连番将自己的内力翻倍,那今日抽取此人的内力,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容易。
雪老四修练了万年的功力实在是醇厚到了极致,着实是大补之物,一口气将其吸干之后,哪怕是方书文都有一种‘吃饱了’的感觉。
只是再看雪老四,却发现这厮在最后一点内力被自己抽走之后,整个人已经彻底枯槁。
他的血肉干瘪,整个人都缩成了一个球。
堆砌在了一起的脸庞并不大,却满是苍老的褶皱,脸上还带着临死之前的无限畏惧和哀求,那表情但凡是拥有感情的生命看到,都会禁不住生出同情的念头。
当然,方书文不会……
他看着手里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枯骨的尸身,有些错愕。
方书文可以确定,这厮一身血肉绝不是自己吞噬的。
自己拿走的,只有这家伙的内力。
可现在这厮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不是……失算了吗?”
方书文本来觉得,自己和这人争斗,很难保证可以让他活着,打死问题不大,活捉难度就会疯狂上涨。
结果真正动手之后,方书文却发现,这所谓活了万年的老怪物看上去,好像也不过如此。
在折断了他的四肢之后,方书文原本是打算抽干他的内力,然后绑回去严刑审问,从而寻找到武阁的其他人。
结果现在可好……人直接就死了。
方书文叹了口气:
“这干瘪的尸身怎么看着跟个猴似的……”
话间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正要离去,却不想就是这一个简简单单的转身,雪老四的尸骸便化为了一团灰尘,消散在了这天地之间。
方书文看了看空着的手,半晌之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也罢,反正这尸体带回去,也没人要……可惜了,本以为可以将他活捉,到时候,应该还能问出点东西。
“结果……这厮内力没了,身体竟然也回到了万年之前该有的状态?
“那他这长生,究竟是跟杀人有关系,还是跟内力有关系?
“搞不懂……这世上竟然还真有人能够长生不死?”
心念一动,方书文身形回。
来到了那一片焦黑之处,朝着周遭看了两眼。
地面被他们两个人争斗打得一片狼藉,已经不再是先前的模样了。
方书文是在那大坑的上半段发现了天之角的位置……看了看这驴。
在破军城的时候,陈言那头毛驴,一门心思地在门口挖坑,就是为了拌陈言一下。
后来它还真的成功了。
如今这里也有了一个坑……
惊目一族来的时候,会不会好似下饺子一样地,掉进坑里?
可这念头一起,方书文便赶紧摇了摇头:
“这不是把我和驴兄放在一起比较了吗?
“嗯,如果是驴兄的话,挖的坑大概比这个好看。”
他脚下一点,来到了那天之角的洞窟跟前,看着那半透明的淡蓝色寒冰。
在大冰川寒气的影响下,方书文发现,如今这些冰还在朝着外面蔓延,想来用不了多久,眼前的地界,就会重新恢复成一片冻土。
虽然先前跟雪老四闲聊的时候,他们都暖和了一点……甚至这冰化了。
但实则不过是相对而言。
其实这冰没化,寒气照样浓郁,但相比起先前,已经脆弱了很多。
“要不要打碎这些冰,冲过去,将惊目一族的人全都给弄死?”
方书文想了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这么做的话,好处是有的……
至少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把惊目一族的人全都拦截在对面,不让战火蔓延到五域。
哪怕因此让龙渊布置了千年的大阵,成了一场虚妄……也是值得的。
可如果,惊目一族没有能耐自己打通这通道,自己反倒是帮他们打开了,那岂不是多此一举?
方书文仔细回忆了一下雪老四的话,有许多内容跟蛮河的话是能对上的。
蛮河过,惊目一族是发现了半截残碑,最后在大首领的率领下,展开了这一场长达万年的献祭。
他们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了献祭用的刀,成了一件祭器。
结合雪老四的话,这半截残碑就是他们的手笔。
如今方书文不能确定的地方在于,惊目一族那边,有没有雪老四的这帮人?
其实仔细考虑一下,方书文觉得,对面极有可能也有雪老四他们的人。
先前雪老四过,是他的二哥让他来这里做打通冰层这件事情的。
而提到他们听了方书文的情况之后,发表看法的也是老二。
那这几个人中的老大,究竟身在何处?
“此人会不会就在对面?”
方书文一时之间有些心痒难耐。
不过纠结了一会之后,终究还是暂且放下。
他需要仔细想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如今他有三个方向。
以他现阶段的修为来,惊目一族反倒是不足为虑。
如果全力动手,自己只要站在这天之角,任凭他们来多少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所以,守在这里是一个方向。
其次便是打穿天之角,他亲身前往惊目一族。
直接将这帮人打死在对面……
当然坏处不是没有,首先不得不防的是武阁的其他人,如果他们的大哥,或者还有一两个兄弟在对面,那这帮人联手之下,输赢如何,还得打过之后才能知道。
在这三个方向里,属于比较冒险激进的一个方向。
除此之外,还有最后一个方向……
那就是找到武阁的人。
目前可知道的是,海老是武阁之中的一员。
只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找到不太容易。
但如果能够找到,将海老和那位老二,一一打死,汲取他们的内力修为。
如此一来,哪怕那位大哥当真就在惊目一族那边,待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方书文也能一巴掌一个,将他们尽数埋葬在这大冰川下。
至于惊目一族……
他们虽然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按道理来,方书文没有弄死他们的必要。
可问题是,这万年以来,五域死了太多的人。
这把刀,沾染了太多的鲜血。
方书文……并不想因为他们不是真正的主谋,就将他们轻飘飘地放过。
有些事情,不是方书文原谅就可以原谅的。
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代替那些,这万年以来,每千年就被疯狂屠戮一次的五域之人原谅他们。
“所以,还是简单点,全都弄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