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暴富了?(7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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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把服务器交给朱利安,从卸货口往回走,卡西抱着笔记本电脑跟在后面。
秋天的寒流已经到了纽约,急诊大厅的自动门一开,冷风就往里灌。
不管希望创伤中心如何高效,候诊椅上依旧坐满了人。现实就是这样的,你的治疗越好越高效,来看病的人就越多,来看病的人越多,需要等待的人也就越多。
病人越少,病人越多。
今天倒好,没人擡头看叫号屏。大几十部手机举在半空,镜头全对着大厅中央。
镜头里站着一台机器人,银白色的机身,黑色面罩,差不多有个成年男人那么高。今年刚下线的第三代擎天柱。
马斯克就站在它旁边,黑恤外面套了件黑夹克,比周围的人高出半个头。身后跟着四个戴耳麦的保镖,还有个抱着平板的助理。
昨天在内阁会议室,马斯克说自己不发邮件,又提了一句,最近对布朗克斯挺感兴趣。林恩还当他是随囗客气一下。
帕特里夏挨个发着访客卡。轮到擎天柱,她仰头打量了一眼那张黑面罩,目光一路移到它脚下,照样撕了一张,啪地贴在它胸口。
“它用不着这个。”马斯克说。
“进了我的大厅,它就算访客。大厅里随它站,抢救区一步都不许进。”
“为什么?”
“它洗手了吗?”
“它用不着洗手。”
“那就待在外头,总统进来也得先洗手……”
马斯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举起手机,给胸口贴着访客卡的擎天柱拍了张照,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都不用问,准是发到X上去了。
上午那个牵拉肘的小男孩正跟着妈妈往外走。经过擎天柱身边,他挣开妈妈的手,伸出左手在机器人腿上拍了两下,又揭下程岚给的恐龙贴纸,按在它膝盖上。
擎天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
大厅里笑成一片。
另外两伙人也围了上来。
靠窗那拨人来自e。领队三十出头,穿着件灰色连帽衫,身后两个穿西装的各抱着一只文件箱。护士站对面是peI的负责人,四十来岁,衬衫外面套了件抓绒马甲。这人一进门,先瞄了一眼分诊台后面的候诊屏。在急诊室待过的人才有这习惯。看来奥特曼派来的这位学过医。
e的领队抢先开口,“林医生,购买方案和合同都在箱子里。扎克伯格先生今天早上刚批了新报价,相信一定会让您满意的。数据的采集方式您说了算。你看可以的话,今天就可以签字。”
peI的负责人递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这是0pel的购买方案。相信会比e的方案更让您满意。”
马斯克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马克和山姆自己怎么没来?”
两位负责人都低头去翻手里的文件。
“他们俩今天各出了多少,你们比比,看看谁多,我再加1亿现金。我人就在这儿,用不着打电话请示。两位负责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掏出手机。
LVH的阿尔诺先生昨天说对了。第二天,这三家会比坐在会议室里的时候还想要这笔生意。可林恩也明白。
昨天他只讲了个大致方向,在场的人谁都能拿回去琢磨。这三家肯砸几个亿,买的是时间。可今天要是签了字,他卖出去的,也就只是希望急诊室三年的数据。
有了“临床信息学·大师级”后,林恩对具体数据采集方案已经心里有数了。就连这三家现有的模型各自在哪一环出了毛病,他也清楚。
林恩把文件夹递给卡西:“合同先放一放。三位既然都来了我们创伤中心,那就让大家看看本次你们将得到的数据有多么有效。”
林恩转身望向候诊区,一眼扫过四十多张面孔。“微表情与行为读取·大师级”附带的望诊效果,总算回到了自己的本行。
看到最里面的角落,他的目光停了下来。
那儿坐着个二十出头的黑人小伙,两件卫衣套着穿,头上扣着帽子,怀里还抱了个一加仑的大水壶,隔一会儿就拧开盖子灌上一口。
他两手在大腿上来回揉搓,搓不了几下,又擡手按住胸口正中。每吸一口气,肩膀都跟着往上耸,呼吸又浅又急。
“帕特里夏,角落里那个小伙子,分诊记录是怎么写的?”
“23岁,昨天搬货闪了腰。分诊4级,已经等了两个钟头。”
急诊分诊一共5级,1级最高,是再不抢救就要没命的,5级就是来开张假条的程度。
林恩走到小伙子身边坐下,把指夹式血氧仪扣在他的食指上。
“我是林恩,这儿的医生。”
“我认得您,没想到您会亲自为我看病……”
就这么一句话,他中间换了两口气。
林恩瞥了一眼读数,朝分诊台招了招手。程岚小跑过来,听他低声交代了几句,扭头看了那小伙子一眼,转身就去推轮椅。
林恩捏住领口的录音夹,低声说了半分钟。他希望急诊室所有医生的领口上都别着这么一只夹子,这只夹子连着朱利安和零合作的I书记员,口述的内容会自动同步录入病历。
“护士这就推你进去。趁她过来之前,我先问问你的意思。是否能把你以前的病历数据授权给我们。但是不管你答不答应,都不会影响我们给你看病。”
听见“以前的病历”几个字,小伙子的上眼皮一跳,他这是在害怕。
“我就是……闪了腰。以前的病历……没什么好看的。”
“多少钱?”
马斯克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他的日程表上,五分钟就占一格。光是在这间大厅里,已经用掉好几格了。
“我说你的病历。给他们看一眼,1000美元。”
小伙子看了看他,又望向他身后的保镖。“你是……那个马斯克?真的是你?”
“真的,一万。”
小伙子张着嘴,胸口起伏个不停,一口气没喘匀,半天也接不上话。
马斯克以为他还嫌少。
“十万。”
候诊区里,所有的手机镜头都转了过来。
这位世界首富平时可够抠的。买下推特那年,他连保洁都裁了,员工上班得自己带卫生纸。可只要是能上头条,能为他本人和公司起到宣传作用,这钱他就舍得花。
去年在威斯康星,他顶着一顶奶酪形状的帽子上台,当场送出去两张巨额支票,每张100万美元。“签哪儿?”
这一句,小伙子一口气就说完了。
后排一个捂着腮帮子的大叔举起手:“我也有病历!我这攒了二十多年的老毛病了,和他一个价钱就行,你看是不是更值?”
在场的人哄闹起来,都想把自己的病历卖掉。
“都坐下!”帕特里夏的嗓门盖过了所有人。
马斯克也喊了一声:“我们就买一个。”随后掏出手机说:“你的X账号呢?我现在就给你转。”“我不玩X。我用Isgr。”
e的领队进门这么久,头一回露出了笑容。
马斯克脸色一沉,回头朝助理摆了摆手。“开支票给他。记得拍下来,标题就叫“擎天柱的第一个病人帕特里夏拿来授权书。林恩指着其中两行,一句句讲给小伙子听,“钱是马斯克给你的,这一点会在授权书上写清楚。往后哪天你改了主意,这份授权随时可以撤回。”
小伙子签下自己的名字,几个字母写得歪歪扭扭。
林恩调出分诊记录,把平板转向三拨人。
“23岁,男性,昨天搬货闪了腰。腰背疼,两条腿也疼,疼痛评分,他自己给了8分。护士给过布洛芬,他说不管用。进门时血压、血氧都正常,心跳稍快。人就坐在这儿,你们只有护士把轮椅推过来这点工夫。各位可以试着用自家的模型判断病人的问题,然后跟我的判断做对比。”
三家拿出来的都是自家最新的模型,还没对外发布,比市面上能用到的版本强出一大截。
peI的负责人先动了手。他在手机上打开0peI内部版的GP,把分诊记录原样输进去。“我们这一版做医学考题,分数早就超过资深临床医生了。”
对应的回答铺满了整整一屏,他照着GP给出的第一句话念了出来。
“我不是医生,以下内容不能代替专业诊疗。”
候诊区里传出几声笑。可念这句话的人,自己就是个医生。
他略过这句,接着念了下去:“急性腰肌劳损的可能性最大。未见危险信号,不建议拍片。建议休息、局部热敷,止痛药可改用萘普生。需要我帮你制定一份腰部拉伸计划吗?”
马斯克拍了拍机器人的肩膀:“何必在这儿猜呢。擎天柱,过去看看他。”
擎天柱迈开步子,朝角落里走去。它走得比人慢,数十台手机的镜头一路跟着它。到了小伙子面前,它俯下身,黑色面罩朝着他,从帽子一路打量到鞋。
小伙子往椅背上缩了缩身子。
擎天柱直起身,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用的是Gr的嗓音。
“稍等,正在检索马斯克先生对腰疼的看法。”
马斯克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毛病早就修好了!”
擎天柱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别生气老板,年轻男性,腰背剧痛,普通止痛药无效,首先考虑肾结石,建议做。另外,他这只水壶该刷了。”
马斯克赶紧说:“听到了吗,肾结石。快推去做个,过10分钟就知道了。”
e的领队清了清嗓子。
“目前的健康问答测试跑分第一名是我们e。hGP排在我们后面,Gr的分数只到我们的一半。光是整理训练数据,我们就请了一千多名医生。”
peI的负责人揶揄道:“测试分数我知道。可每个礼拜有两亿多人,身体不舒服,先来问的是hGP。哪家模型更好用,这自然不言而喻。”
这话倒也不假。比健康问答的分数,e一直压着hGP,可真有人拿模型来问健康问题,口碑更好的还是hGP。
别说业内人士了,很多普通人都知道,想把榜单上的分数提上去,专门挑这类题练习就行。e领队脸上一僵。
程岚推着轮椅到了小伙子跟前,给他挂好鼻氧管,把人推向抢救区。
“各位跟我来。擎天柱留在大厅。”
6号床。
小伙子半靠着床头,胳膊上已经扎好了留置针,床旁X光片也刚拍完。护士拿起一支氢吗啡酮,顺着输液管推了进去。这是种强效的阿片类止痛药。
小伙子盯着针管,又擡头看了看林恩,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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