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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意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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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不上忙。”

陈洛的语气,依旧平静。

并未因为莱斯叫自己一声老大,而出现明显的变化。

“可我”

“你知道梅林,实际上是什么吗?”

但当莱斯面有不甘地再度开口,试图证明自己并未一无是处时。

他罕见地展露出一丝耐心。

,??

没有像以往那般,无视莱斯的诉求。

而是提出了一个反问,令莱斯眼中的不甘,逐渐被疑惑替代。

“他不是人类,也不是超凡。”

“他就是一个世界意识。”

“一个诞生了自我神智的世界意识。”

话音下。

整个实验室内,鸦雀无声。

包括莱斯在内,所有听到陈洛这句话的人,表情都定格在脸上。

世界意识、世界本体、生活于其中的智慧生命,乃是紧密相连的存在。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梅林真是一个世界意识,那本该和其共生的世界、智慧生命都在哪?

总不会是...

脑海中,似有电光乍现。

曾在灰席八十年的老员工莱斯,率先联想到背生双翼,灰面獠牙的生物,以及满地荒凉、毫无生机的世界两种画面。

“对。”

似猜到莱斯心里所想。

陈洛点了点头,给予肯定的答案。

这件事,是他在第三次打开空间通道,并通过量子领域进行推演时发现的。

当时的陈洛,推演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如何在杀死梅林的前提下,尽可能避免其引爆连通之地】

唯有这一目标失败的前提下,陈洛会顺势执行第二项计划。

【利用适应能力,提高自己对于黑暗虚无的抗性】

陈洛在最初数百次的推演中,始终未能取得核心目的的进展。

不论他如何改变自身行动,都无法避免梅林引爆连通之地,他便暂时放弃直接推演出结果,转而开始在过程中,更加细致入微地观察梅林。

【梅林究竟用的是什么手段,能在哪怕被我秒杀的前提下,都能直接引爆连通之地】

【其和连通之地,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如此想着。

陈洛开始在量子世界中,观察梅林每次切换身体或引爆连通之地时的异常表现。

但...始终没有结果。

仿佛连通之地内存放着一个看不见的炸弹。

只要梅林一死,炸弹便会立刻引爆,无须任何外界干涉。

无奈之下。

陈洛便打算放弃追求阻止梅林,专注在推演中让身体硬抗黑暗虚无。

直到...一个猜测从他心里冒出来。

【如果我看见的梅林,并非本体呢?】

陈洛突然想起。

他遇到的,每一个曾经见过梅林的人,似总会有意无意地向他灌输一个认知。

【梅林本体常年于连通之地闭关,即便有要紧之事,亦只是派遣分身出马】

类似的言论,让陈洛下意识地陷入了,连通之地的梅林就是本体的认知。

若是跳出这一认知...

自己一次次将梅林杀死,却总会迎来被黑暗虚无吞噬的结局,就是因为梅林真正的本体,会在暗处引爆?

怀揣着这一疑惑。

陈洛开始从另一方向,推演着事件的可能性。

他尝试先行毁灭灰席基地,提前杀死位于整个基地范围内的所有生命。

依旧改变不了结局。

他又开始向着灰席世界的其他角探索,试着在和梅林打上照面前,摧毁肉眼可见的一切存在。

并在过程中提升实力、往行动里添加莱斯、剑不忘两个助手。

如此上万次。

在某次推演中,三人共同协作,引发了整个世界的崩坏时,黑暗虚无再度爆发,将他们全部吞噬。

这让陈洛愈发肯定,自己内心的猜测,并在接下来的数十万推演中,试图找到正确且有效的行动顺序。

最终。

他真正确定了一个答案。

梅林的真实身份,压根不是某个人,而是灰席世界本身。

又或者..是灰席世界的世界意识。

其早已控制着自己世界的土地,和连通之地生长在一起。

每每局势陷入难以回天的局面,他便会直接释放虚无黑暗,抹除掉所有外来威胁。

得知这一点。

陈洛的行动,立刻有了十分清晰的方向。

【切断连通之地和梅林的联系,将整个灰席世界彻底摧毁】

“毁灭一个星球?”

听到这里。

实验场地内,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话之人,是始终保持沉默的剑不忘。

“你做不到。”

这位来自反抗军的强者,脑袋摇得犹如拨浪鼓,脸颊两侧的肉更因此一甩一甩,颇为滑稽。

显然,其智力并未恢复,只是单纯不认为陈洛能做到这种事情。

“没有这种境界,没有这种实力。”

剑不忘的动作愈发用力,嘴里飞速呢喃着同一句话。

话间。

背后最最轻的那把剑微微颤动,似配合着他的话语表达警示。

“闭嘴。”

莱斯只觉嘈杂,横眉呵斥。

随着他腰间白银长剑出鞘半寸,剑不忘立刻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

但摇头的动作没有停下。

背后的剑亦没有停止颤抖,甚至愈发剧烈。

见此。

莱斯便再懒得理会。

只默默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

“有需要,再。”

直至一声嗡鸣,于实验场地内彻底炸开。

他方才缓缓开口。

没有对陈洛实力的无谓质疑,没有再坚持跟随行动的意愿。

唯有一句,带着些许无力与不甘的话语。

“好。”

给予莱斯肯定回复。

陈洛的视线掠过通道另一端,那见过数十万次的荒芜大地,并未停留,转而看向玻璃窗外的傅佑邦。

“走了。”

感知里。

联邦一众要员正在京山市聚集,似准备赶来实验室,共同关注这一场决定现世、决定无数世界未来命运的行动。

但陈洛没打算等他们到来,只朝老人点了点头,便迈腿向前。

一步踏出,天地变换。

来自于实验室的白色,自视线边缘逐渐褪去,直至再无踪迹。

呼卷着尘土的腥风呼啸而过,吹得黑袍飘动不止。

陈洛眯起眼睛,遥遥望向远方。

毫无生机的灰,充斥着眼前死寂笼罩的世界。

而位于视野尽头,那耸立于地平线的灰席基地,则似脓包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并污染着这片天地的每一处角。

“不对,不对。”

“做不到的。”

“不要!不要过去!”

陈洛身后。

剑不忘的呢喃声自通道另一端再度响起,并逐渐演变为带着恐惧的否定。

嗡没由来地。

原本形成稳固光环的通道边缘,陡然剧烈扭曲。

剑不忘恐惧的呼喊声甚至还没来得及扩散,伴随着一声嗡鸣,便被彻底关闭的空间通道直接掐灭。

沙沙陈洛的脚底,轻轻摩挲着地面。

将颤动不休,凹凸不平的石子碾成粉末。

那是梅林的眼线,可以实时侦测他的到来,并第一时间将空间通道关闭。

是的。

那位曾经是世界意识的灰席首席,在谨慎这一方面丝毫不输陈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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