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收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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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最缠绵,下起来没完没了。
高袂立在秋雨中,默念阿舒经超度静笃的亡魂。
皇甫逸带着洪伯三人进屋搜刮财物,顺带扑火,雨水浸透了建筑,水汽潮湿了家具和织物,火势并没有起来。
颜时序服了两粒丹药,坐在檐下休息,控火术和“火力覆盖”榨干了他的体力。
皇甫逸的脑袋从窗内探出,叹道:“又没救成。”
他指的是屋里惨死的三名女子。
颜时序虚弱地回了一句:“刀剑无眼。”
“我知道,就是觉得可惜,”皇甫逸叹了口气,双手撑着窗框,俯视颜时序的头巾:
“接下来怎么做?囚禁在道观里的女人怎么处理?观中弟子怎么处理?财物怎么处理?”
颜时序累极,不愿多:“你觉得呢。”
皇甫逸沉吟片刻,道:
“自愿入观双修的女冠,打晕不管,天亮后自然有官府处理。被掳来的女子,每人发十几二十贯,放她们归家。今夜死于非命的,待明日察事厅接手案子,你查清楚她们的身份,暗中给一笔抚恤金。
“至于观中弟子,十四岁以上者,格杀勿论!”
高袂停止念经,扭头看来,沉声道:“这样会错杀无辜者,罪魁祸首已经伏诛,其余弟子打晕捆绑,交给官府处置吧。”
皇甫逸皱起眉头:“官府若不秉公处理呢?以双修为根基的道观,除了幼童,哪还有无辜者。”
高袂不再话。
颜时序问道:“静笃的亡魂超度了?”
高袂微微摇头:“他是人境后期的道门修士,元神强横,我超度不了他。”
这就麻烦了,道门比佛门团结,合元观被灭门,不但官府会查,东都的各个道观也会查,其中不乏有精修驭鬼术的高人。
颜时序暗暗皱眉。
虽然他们都蒙着面、裹着头巾,但刚才在屋子里,他有漏嘴,喊出“高兄助我”。
静笃肯定听到了。
这是一个致命破绽。
只能请顾含章出手了,虽然不想把她卷进来,但只是清理魂魄,杀鬼不算杀人!
等阿福阿贵收集好屋内的财物,颜时序气力也恢复了大半,众人离开静笃的庭院,冒着雨前往后院。
后院不比前院规整,少了殿宇庄严,是一座极大的院子,墙垣低矮,有柴棚、马棚和水井,还有一座大屋,两座屋。
那座大屋的门用铁链锁着,窗户也用厚木板封死。
其中一间屋亮着昏黄的灯光,传出男女媾和的靡靡之音。
踏入院子后,颜时序等人听见了交谈声:
“师兄,咱们这样偷吃不好吧,若是师父师叔们采补时,发现她精元不足,定会责怪咱们。”
“这女人姿色平庸,又生养过,老家伙们瞧不上的。”
“唉,日日采补这些庸脂俗粉,早已腻了,那些女冠倒是细皮嫩肉,只是咱们吃不上。”
“最近盯紧点上门的女香客,遇到姿色不错的,及时报给观主。唉,那徐氏丰腴美艳,床榻风情让人回味无穷,采补她时,我元阳一泄再泄。”
“师兄,你她肚子里的野种,真是元简的?”
“谁知道呢,观中那么多人采补过她,也许是我的,嘿嘿。”
“嘿嘿。”
洪伯大步前奔,冲向屋,一脚踹开板门。
“哐!”
整扇板门都飞了出去。
屋简陋,靠墙的矮床上,一个青年道士伏在妇人身上卖力耕耘,另一个青年衣衫不整,坐在桌边等待接班。
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惶恐的望了过来。
伏在妇人身上的青年道士,见闯进来的不是师长,惶恐转为愤怒,厉声道:“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合元观。”
洪伯大步上前,一刀削下桌边道士的头颅。
床上的青年刚下床准备迎敌,见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皇甫逸抬起连弩便射,噗噗连声,青年道士瞬间被射成刺猬。
床上的妇人抱着被褥,眼中的呆滞渐渐转为惶恐。
皇甫逸嘶哑着嗓子:“我们是来救你的,穿上衣裳。”
妇人有些麻木的当着几人的面穿衣,她身形消瘦,皮肤暗淡枯黄,宛如一朵即将枯竭的花。
颜时序对着挪开目光的同伴道:
“去看看其他人。”
皇甫逸率先出门,阿福拿起桌上的油灯,众人来到大屋前,洪伯一刀斩断锁链。
大屋里有股轻微的霉味,油灯昏弱,照不到五步之外,颜时序拇指喷出一尺高的火蛇,带来了光明和温暖。
通铺上,十几名女子彼此抱团,瑟缩在一起,有的神色惶惶,有的表情麻木。
她们年纪都不大,其中最的只有十五六岁,但都脸色苍白,气血亏虚,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态。
高袂审视着她们,暗自叹息,这些女子本源受损,以后注定体弱多病,难以劳作。
而她们大多出自普通家庭,不是能养尊处优的千金、贵妇。
颜时序环顾众女,道:“别怕,我们是行侠仗义的东都三剑客,听闻了合元观的恶行,特来解救尔等。”
哎呀,这话应该我来!皇甫逸懊恼的想拍大腿。
妇人们瑟缩着,眼神中有怀疑、警惕、不安。
颜时序也不在意,看向同伴们:“走吧,去道舍清理垃圾。”
之所以先杀来这里,主要是担心道舍动静太大,惊走了此地的道士。
洪伯把屋里的女人锁入大屋,用锁链缠好大门。
颜时序走出后院,朝夜空不停的挥舞双臂。
很快,雪衣湿漉漉地降在他肩膀。
“雪衣,你在空中盯着,若有漏网之鱼,立刻提醒。”
雪衣看了眼一旁的皇甫逸等人,没有话,只是啄了啄脑袋,振翅飞起。
皇甫逸羡慕极了:“好鸟,好鸟!”
此时已是后半夜,观中弟子早已入睡,只有四个人境修士尚在双修,他们和普通弟子不同,有专门的双修道侣,不用担心炉鼎损耗问题。
颜时序和高袂直奔四人精舍,将其斩于刀下。
女冠则敲晕捆绑。
皇甫逸领着阿福阿贵,如同打家劫舍的悍匪,踹门、杀人、走人,一气嗬成。
起先动静不大,杀得人多了,弟子们纷纷惊醒,或掌灯出来查看情况,或提剑奔出门迎敌。
乱哄哄一片。
半刻钟后,一切风平浪静。
道舍化为修罗场,屋里屋外横尸遍地,雨气里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皇甫逸一边回收箭矢,一边带着家奴清点人数。
“禀报大剑客二剑客,斩敌四十九,稚童、十五岁以下少年有八人,女冠十二人,都已经打晕捆绑在屋中。”
“干得好,三剑客,你负责把掳来的妇人带去后院。其他人随我去库房。”
半个时辰后,一箱箱财物堆积在院中,洪伯、阿福和阿贵把财物往牛车上搬。
大屋里,烛光明亮,火把熊熊。
三十一个妇人瑟缩在角里,惶恐忐忑。
但在畏惧之余,又多了一抹期待和感激,她们已经从回来的人那里得知了血洗道舍的事。
合元观的道士,都被这群人杀了。
颜时序当着她们的面,打开两个箱子,里面是银锭和铜钱。
他看着妇人们,道:“每人领三锭银子,一贯钱,等到天亮,就可以回家了。”
一锭银子五两,三锭银子是十五两,也就是十五贯。
十五贯钱重百斤,精装汉子都别想背出城。
所以颜时序选择了银子。
妇人们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人不但要救她们,还给钱?
沉默中,一位妇人壮起胆子,声问道:“真,真的放我们走?”
高袂俯身拿起三锭银子一贯钱,塞进妇人怀里,温和道:“这些钱财是给你们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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