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吃干抹净,五气朝元大圆满,我就是移动神藏!(2/2)
他缓缓抬头,瞳孔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姜……连……山?”
“六年前,癌细胞扩散,死在十三区的贫民窟。”姜寂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嗝。
一个极轻、却清晰无比的饱嗝,从他嘴里吐出。
空气里,还残留着道门本源被强行抽干后那种独特的、带着微甜的焦躁气味。
刀疤脸死死盯着姜寂的眼睛,他试图在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瞳孔里,找出哪怕一丝能量透支后的虚弱,或者大战后的疲惫。
什么都没有。
那里只有一种……刚吃饱喝足、正在消食的慵懒。
以及,在那份慵懒之下,藏得更深的、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冰冷与饥饿。
仿佛眼前这个男人,随时会因为“还没吃饱”,而将他们所有人,都当成下一道点心。
刀疤脸的脚尖向后一勾。
那枚铜牌贴着满是骨渣的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回了姜寂脚边。
“下面炸了。”他终于收起了枪,声音干涩,“天尊的血肉在复苏,我们被困在了这儿。”
“裁决司的人呢?”
“都成了肥料。”刀疤脸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这根镇灵柱,是你……”
“饿了,啃了两口,味道不怎么样。”
姜寂弯腰,慢悠悠地捡起铜牌,揣回兜里。
吧嗒。
就在这时,一只干瘪的手搭上了祭坛的边缘。老李从残破的石阶下翻了上来,浑身是血,但精神看着不错。他手里的白骨烟袋锅在石板上“梆梆”敲了两下,磕掉烟灰。
火德紧随其后,他更惨点,半边身子都烧焦了,但两只手里依旧各捏着一团幽绿鬼火,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乖乖,这底下……直接连着天尊的老巢?”老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在了那七个如临大敌的叛军身上。
七个叛军被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比一个诡异的家伙惊得差点开火,迅速调转枪口,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半圆形防御阵型。
“自己人。”
姜寂甩出三个字,径直走向那个还在冒着白光的金属升降井。
他的皮靴踩在骨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分外清晰。
七把高斯步枪的枪口,随着他的靠近,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没人敢再扣动扳机。
那种源自生命层级的高位捕食者带来的生物压制感,太过强烈,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肺疼。
“喂。”刀疤脸在后面沉声叫住了他。
姜寂脚步未停。
“底下那个东西,不是人力能对付的!那是神!”
姜寂头也不回。
“我早就不算人了。”
话音下,他的战术靴已经踏进了升降井冰冷的金属轿厢。老李和火德对视一眼,闷声跟了进去。
嗤——
液压阀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排气。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高浓度福尔马林防腐剂的化学气味,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井道底端猛地向上倒灌,冲得人几欲作呕。
轿厢开始平稳而快速地下降。
头顶的白光迅速缩,最后变成一条刺眼的细线。井道两侧,红色的应急警报灯每隔三秒闪烁一次,将三个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地狱里的鬼影。
“姜爷,真要往下探这个底?”老李摸出一撮腥臭的烟丝,用指尖夹着的一点火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都是绿色的。
“脾土神藏刚成,胃口被撑大了。”姜寂靠在冰冷的金属上,闭上了眼睛,“吃一半留一半,不是我的规矩。”
神之胃里,刚才还翻江倒海的道门本源,此刻已被彻底镇压消化。他右臂“昆仑”上的暗金色纹路开始褪去,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但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生命本源的饥饿感,正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爬。
越往下,那种高位生物独有的、如同实质般的能量辐射就越发浓烈。
“他娘的……裁决司这帮孙子,估计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去,就全交代在这了。”火德看着轿厢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抓痕,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些抓痕深达半寸,像是被某种巨兽的利爪硬生生犁出来的。在豁口里,还卡着早已凝固的暗红色碎肉和几片断裂的黑色指甲。
从抓痕的高度和力度判断,留下这痕迹的生物,体型绝对超过了两米五。
轿厢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
井道底部的红色警示灯,已经不再是闪烁,而是连成了一片血海般的粘稠红芒。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轿厢狠狠砸在了井道底部的缓冲垫上,四根巨型减震弹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火花四溅。
还没等三人站稳,沉重的金属门带着生涩刺耳的摩擦音,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腥臭冷气,迎面扑来。
吧嗒。
一滴极其粘稠、如同沥青般的黑色液体,从门梁的正上方悄然滴。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姜寂的战术靴鞋面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紧接着,从通风管道的最深处,传来了一阵……利器刮擦铁皮的刺耳声。
那声音,像有人正用指甲,在拼命地,刮着自己的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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