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推波助澜(1/2)
"姑娘要在这儿等?"
"我等。"苏轻语轻声,"劳烦嬷嬷回禀夫人。"
那嬷嬷深看了苏轻语一眼,倒也没什么别的废话就利的上了车回去了。
……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初冬的夜风跟刀子似的,苏轻语身上衣衫单薄,那日她是去安国公府做客的,自然没什么厚重的衣服在身上。
她又在大理寺蹲了四天大牢,虽然没有人为难她但是大牢里面能有什么好味道……
苏轻语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如现在这般狼狈过……身上又冷又臭的!
她不得不缩在官道边的茶棚里,一壶粗茶续了好几回水,靠着那点点热茶水,才一直等到了快夜间。
“姑娘,这茶水铺子也该收了,您看看您这……”茶水铺子的老板都来撵人了,入夜之后,这官道就没什么人,他这茶摊子也该收拾了。
苏轻语气的唇角发白,有苦不出,她不得不又站在了官道边去等着。
那茶水铺子老板看她的眼神也着实是怪异……苏轻语一度都想给这老板下点毒直接毒死算了!好在那老板也只是看了她两眼就收拾了摊子走了,倒是留了一条命。
掌灯时分,定国公府的马车终于又来了。
两口箱子,几个包袱,还有她的两个丫头,一样不少地卸在官道边上。
押车的那个嬷嬷只看了苏轻语一眼,叫她好生收着自己的东西,又交代一句"夫人让姑娘好自为之",就直接上车调转车头,马蹄声得得,一溜烟消失在了夜色里。
风冷,夜凉,苏轻语的身子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气的。
"姑娘!"知语和听琴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姑娘救过夫人的命啊!那一位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时候,是谁——"
"闭嘴。"
苏轻语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哭什么?轮得着你们哭?"苏轻语站在夜风里,目光在京城方向那一片隐约的灯火上,声音平得可怕,"她们要我走,我就走?"
两个丫头齐齐噤声。
“那咱们该去哪里啊!”好半晌,听琴才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姑娘……咱们没地方可去了。"轻语缩了缩头,这夜间的官道黑的有点吓人。
"进城。"苏轻语弯腰,亲手提起最轻的一个包袱,"先找个地方住下。你们两个搬箱子!"
听琴和轻语两个人对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一人一个的搬起了那两个沉重的木头箱子。
……
当晚,她们在城南的悦来客栈赁了一个独立的院。
关上门,放下箱笼,烧上炭盆,知语去灶间要热水,听琴收拾床铺。
苏轻语一个人坐在桌前,就着一盏油灯,人在发抖。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在南边的时候,她做什么成什么。
行医,救人,走到哪里被人捧到哪里;入京之后,她认了国公夫人做义母,搭上了谢家,眼看着一步步都踩在点上——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每一步都会出岔子了?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诸事不顺的?
苏轻语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她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踏进这座城的第一天起,就罩在了她的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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