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 除夕宴(2/2)
"苏轻语,我跟你交个底。"明珠笑眯眯的,"定国公府把你送出城那天,我就在嗑瓜子看戏。大理寺那四天,也是我安排的。你在誉王府那点谋划,我从头看到尾——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猫看耗子搬家。"
"你——"
"还有,"明珠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干净,"你方才袖子里放出来的那个东西——"
她摊开手。
掌心里,一只通体碧绿的虫,被一层薄薄的金光裹着,正在疯狂挣扎。
"南疆香蛊。换个人,这会儿已经中招了。"明珠捏着那只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除夕宫宴,御花园里,对宗室郡主下蛊。苏轻语,你这条命,是活腻了。"
"你——你怎么——"
"啪!"
一个耳光。
响得整条游廊都震了一下。
苏轻语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七八步,撞在假山石头上,又滚下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嘴角淌血。
她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不是没想过会翻脸。她想过。
她没想过这女人打就打,出手就是把她往死里打——
脚步声匆匆而来。
"轻语——!"
誉王是循声找来的,一进园子就看见他捧在心尖上的人趴在雪地里,半边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淌血。
"谁干的——!"他一抬头,看见明珠,眼睛瞬间红了,"是你?!安宁郡主!你疯了!她是孤的侧妃——"
"啪!"
又是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记还响。
誉王捂着半边脸,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是誉王,是皇子,是天潢贵胄,是当今陛下的长子——活了二十岁,连他父皇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你、你你敢打孤——"
"打的就是你。"明珠甩甩手,慢悠悠道,"誉王殿下,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的好侧妃,方才在御花园里对本郡主下蛊。人赃并获,蛊虫在我手里,她脸上的伤是拒捕留下的。"
"你放屁——"
"我是不是放屁,搜一搜她的身就知道。"明珠把掌心里那只碧绿的虫举到他面前,"殿下认得这个吗?南疆香蛊。你府上这位好侧妃,养着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誉王的脸,白了。
他看看明珠手里的虫,又看看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轻语,喉咙动了动,一个字都没出来。
"孤——孤要见父皇!你这是栽赃,是陷害!我家侧妃如此的纯真善良,如何会有你手中这等害人之物!"
"去啊。"明珠一抬下巴,"正好,本郡主也要见。一起?"
……
御前。
誉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父皇!安宁郡主当众行凶,殴打宗室侧妃,还动手打儿臣——父皇,她打的不是儿臣,是您的脸面,是天家的体面!求父皇治她的罪!"
皇帝还没话,明珠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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