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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他要登门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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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顺谢家,比谢十七想的要难。

头一桩难事,不是顾氏,不是谢云澜,是账。

二十年的烂账堆在账房里,管事的换了一茬又一茬,每个人都跟他打太极。

谢十七用了七日,把二十年的账翻了个底朝天,熬得眼下乌青,查出了三个中饱私囊的管事,五个吃空饷的,还有两笔对不上数的大额支出,款都是"世子爷"。

处置那日,他坐在正厅,底下跪了一排。

"念你们在府里当差多年,贪的银子吐出来,打发出府,我不报官。"谢十七,"有意见的,现在就。"

跪在最前头的账房管事膝行半步:"大少爷,的、的在府里二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二十年。"谢十七把那本账往他面前一丢,翻开其中一页,"永昌十七年,你从铺子的进账里抽了八百两;永昌十九年,一千二;去年,两千。二十年,你一共抽了两万一千两。这些银子,够买你三十条命。"

账房管事面如死灰,一个字也不出来了。

没人再敢有意见。吐的吐,卖的卖,当天夜里全办了。

第二日起,府里上上下下看这位大少爷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位可不是个摆设,人家是正经在刀口上滚过的,查账比查案还狠,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王芷馨听着管事们的回报,靠在椅背上直乐:"像,真像。你娘我当年管家,也是这么办的。"

其实国公府的账目她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这几个没处理,就是留给谢十七回来之后立威的。

毕竟谢云澜当了那么多年的世子,若是谢十七不能立威,那么永远不能在安国公府里面安身立命。

好在谢十七一点都没辜负她的希望。她虽然留了这个破绽,但是却没指点谢十七,谢十七自己能发现,便是叫她十分的开心。

乐完,她又把谢十七叫到了跟前,屏退了左右。

"十七,有件事,娘得跟你交个底。"她的神色郑重起来,"关于你父亲。"

谢十七心头一跳。

"如今的'安国公',不是谢临城。"王芷馨一字一字地,"是谢云。"

屋里静了片刻。

烛花哔剥响了一声。

"你出事之后,谢临城夜猎坠马,摔断了脊椎,瘫了。如今他被安置在谢云城外买的一处宅子里,有人看着,衣食不缺,但再也出不了那道门了。"王芷馨得平静,像在讲别人家的事,"谢云面上戴着人皮面具,扮作谢临城,与我做假夫妻,帮我稳住这府里,查出你的身世,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半年,府外的事是他撑着,府里的事是我撑着。没有他,你走不到今天。"

谢十七沉默了很久。

他在暗卫营里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件事……他抬起头:"娘,您信谢云吗?"

"信。"王芷馨答得毫不犹豫,"这府里,除了你,我最信的就是他。"

"那就够了。"谢十七点头,"父亲那边……我过几日,想去看看他。"

王芷馨一怔:"看他做什么?他——"

"看他一眼,这事儿就算彻底翻篇了。"谢十七轻声,"他在他的宅子里,我在我的府里,往后各自是两路人。但认祖归宗,总得让正主知道一声——他儿子回来了,往后谢家的门楣,我来撑。"

王芷馨看着儿子,半晌,眼眶红了:"好。娘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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