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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破碎位面的遗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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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点还在窗外飘散。

像萤火虫,像星星,像小时候夏天夜里见过的那些会发光的小东西。它们飘得很慢,慢得像舍不得走,慢得像在等什么人。

李婉靠在陈旭怀里,看着那些光点,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旭以为她睡着了。

“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不是做梦。是醒着的时候。眼前会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很高的楼,比地球上任何楼都高。铁壳的车子,没有马拉也能跑。会飞的铁鸟,翅膀不会动,可就是能在天上飞。”

陈旭的手指收紧。

那些画面他太熟悉了。

“我一直以为那是幻觉。我妈带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这叫‘超常梦境综合征’,给我开了药。吃了没用。那些画面该来还是来。”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是自嘲。

“后来我长大了,不发病了。可我知道那些画面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藏起来了。藏在脑子里某个角落,等我不注意的时候,又跳出来。”

她顿了顿。

“直到遇见你。”

陈旭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窗外那些快要消失的光点。

“你第一次跟我聊天的时候,说你是程序员。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我‘梦见’过程序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一行一行的代码,和你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说你加班到凌晨,打车回家。我‘梦见’过。你说你租的房子在城中村,楼道灯是声控的。我‘梦见’过。”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陈旭。

“我梦见过的所有东西,都是你前世的画面。”

陈旭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所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为什么我能梦见一个我没见过的人?为什么我能看见一个我没去过的世界?”

她抬起手,手指按在自己胸口。

“现在我知道了。”

“因为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司空曜未说完的话,她帮他补上了。

“我是某个被绝望本源毁灭的位面最后的幸存者。司空曜在试验中意外把我带到了地球,封印了我的记忆和能力,让我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些我从小就能看到的画面,不是梦境。是我的灵魂深处残留的、关于那个位面的记忆碎片。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读。”

陈旭抱紧她。

她的身体在抖,不是冷,是那种压了太久终于说出来的颤抖。

“芯片,扫描李婉神魂结构,深度分析。”

他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投影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亮度只剩正常时的十分之一了。代码的瀑布流几乎停滞,每一条都在挣扎,可每一条都没有停。

十息。

十五息。

二十息。

【神魂结构深度分析完成】

【检测到异常封印——位置:神魂核心最深处】

【封印性质:后天施加,非先天形成】

【封印结构复杂度:极高,涉及记忆、感知、能力三重封锁】

【封印与绝望本源结构相似度:67%】

【备注:封印施加者疑似司空曜。封印目的:隐藏宿主真实身份,防止被追踪。】

陈旭的瞳孔骤缩。

相似度67%。

不是巧合。绝望本源和这道封印,出自同源。

“阿旭。”

李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解开它。”

陈旭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芯片的光,不是封渊令的光,是她自己的光。是那种知道了自己是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之后,才有的光。

“我需要找回真正的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可轻里面有东西。

“司空曜说绝望本源只是试验品。背后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如果我真的是那个位面最后的幸存者,那我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否则他们不会追我追到这里。”

陈旭的手指收紧。

“不行。”

“为什么?”

“你的神魂现在太虚弱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平静里面有东西。不是害怕,不是犹豫,而是计算过的、权衡过的、比任何算法都精确的判断。

“强行解封,你会死。”

李婉看着他。

“可——”

“没有可是。”

他打断她。

“等回到天元大陆,等你休养好,我一定回来。解开你的封印,查明你的身世。”

他的声音很轻,可轻里面有承诺。

“我保证。”

李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那你带一样东西走。”

她抬起手,指向客厅角落。

那里有一个老旧铁盒,巴掌大小,表面锈迹斑斑,像在地板上躺了几十年。铁盒的边角已经磨圆了,盒盖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被什么东西刮过。

“那是我被带到地球时就带着的东西。”

李婉的声音很轻。

“我一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打不开。用榔头都砸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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