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破碎位面的遗孤(2/2)
陈旭抱起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铁盒。
铁盒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里面有东西。不是死物,而是活的。像心跳,像呼吸,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他把铁盒塞进怀里。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风,不是雨,不是任何自然的声音。而是一种更锐利的、更穿透的、像剑鸣一样的声音。
“陈旭。”
苏晚晴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弱,弱得像风中的蜡烛,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通道……三十息内……关闭。”
陈旭的身体僵住了。
“若不返回……你将永远……困在地球。”
苏晚晴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维持通道已经到了极限。
“我和暗面……撑不住了……”
陈旭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三十息。
三十秒。
他必须在三十秒内做出决定。
留在地球——李婉可以休养,可通道关闭后永远无法返回。苏晚晴和暗面会被困在通道入口,生死不明。
返回天元大陆——李婉神魂虚弱,身世秘密未解,返回途中可能出意外。
“芯片,启动备用协议。”
他在意识中下令。
投影界面最后闪了一下——电量彻底见底了。可够了。
【备用协议启动】
【功能:永久存储当前坐标】
【坐标:地球·华夏·江城·xx小区·302室】
【存储完成】
陈旭同时将手按在封渊令上。黑色令牌在他掌心震动,残余的力量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没入李婉的眉心。
“这是定位标记。”
他说。
“等我回来找你。”
李婉看着他,眼泪流下来了。可她在笑。
“我等你。”
陈旭抱紧她,转身冲向窗口。
窗外的金色光点还没有完全消散。它们在空中汇聚,旋转,凝成一道窄窄的、随时会塌的通道。通道的另一头是血色,是轮回池底的光,是苏晚晴和暗面拼命维持的那条路。
陈旭冲了进去。
脚刚离开窗台的瞬间,身后的房门缓缓关闭。
不是风吹的,不是力量推的,而是自己关的。像完成了使命,像终于可以休息了。
屋内恢复了黑暗。
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昏黄的,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通道里很挤。
不是空间窄,而是压力大。像被塞进了一根管子,管子在震动,在收缩,在拼命把陈旭往外挤。李婉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很弱,可心跳还在。
快了。
快到了。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从暗红变成鲜红,从鲜红变成金黄。
就在这时——
陈旭怀里的铁盒震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心跳式的震动,而是剧烈的、像要炸开一样的震动。铁盒的盒盖“啪”地弹开,里面飞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玉简。
玉简表面浮现出血色纹路——和绝望本源一模一样。
可纹路中心有一个符号。
那个符号陈旭见过。
在鸿蒙芯片启动的时候。在投影界面展开的时候。在他第一次打开系统面板的时候。
一模一样。
玉简在半空炸开,不是碎裂,而是投影。一幅星图在空中展开,密密麻麻的光点,像银河,像星云。星图中央有一个被标注的坐标,旁边用古篆写着两行字——
“源初之地,最后的造物主沉眠于此。”
星图一闪而逝。
玉简化作粉末,飘散在通道的血色光中。
陈旭还没来得及反应,通道另一端传来两声闷哼。
苏晚晴和暗面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通道入口剧烈震荡,血色光幕上出现裂纹,像玻璃被锤子敲了一下。
暗面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嘶哑的,急促的。
“你带回来的东西……引动了天元大陆的规则排斥……”
话音刚落——
天空中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云层的裂缝,不是空间的裂缝,而是规则层面的、比任何裂缝都深的裂缝。缝隙里涌出金色的光,刺目的,灼热的,像太阳掉了下来。
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从缝隙中探出。
眼睛有房子那么大,瞳孔是竖着的,像蛇,像龙,像某种人类从未见过的生物。瞳孔里没有情绪,只有审视——像在打量一只虫子,像在决定要不要碾死它。
眼睛看向陈旭怀里的李婉。
雷鸣般的声音从缝隙中传出,响彻天地,震得整个轮回池都在颤抖。
“找到你了。”
“逃走的试验品。”
陈旭抱紧李婉,冲向通道尽头。
身后,金色眼睛缓缓闭合。
天空中那道缝隙没有消失。
它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