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松机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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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没抬头,开口说道:“年轻人,没空座儿了,就坐这儿吧。”
陈树声笑了一下,松开了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果然是前辈啊,真是艺高人胆大,就这么大庭广众坐在这里。”
对方抬起头来。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灰扑扑的,鬓角花白,穿着一件旧中山装,搁在人群里一抓一大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那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不是这身打扮能盖住的。
“年轻人,你也不差。”对方说,“身手好,眼神也好。我化成这样,你还认得出。”
陈树声笑着往近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不是谁都有克农长官您这样的气质的。”
李克农笑了一声,往四周扫了一眼,语气随意:“没办法啊。我们八路军办事处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个人受到的‘关照’就更多了。中统是走哪儿跟哪儿,不这样不行啊。”
他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没想到第一天登报你就能赶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正好我也在汉口。”
“哦?”李克农抬了一下目光,“这倒真是凑巧。怎么,有任务?”
陈树声看了一下周围嘈杂的环境:“换个地方说吧。您这地儿选的真是……”
“年轻人,你懂什么。”李克农不以为意,“我这才叫朴实无华。再说,坐这里不是经济嘛。”
陈树声站起来:“走吧,我掏钱。”他朝柜台方向喊了一声,“伙计,给我们找个包房。我和这位先生一见如故,要换个地方吃饭。”
伙计应了一声,小跑过来领着二人往后面走。
李克农起身的时候还在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
包房不大,一张圆桌,几把椅子,比外面安静了不少。伙计上了菜,说了一声“您的菜上齐了”,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李克农看着一桌子菜,啧了两声:“看来我今天有口福啊。”
“不知您找我,是有任务?”陈树声问。
“边吃边说。”李克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才开口,“也算不上任务,就是有件事想跟你通通气,听听你们内部的想法。”
陈树声点头:“什么事?”
“不急。”李克农又夹了一筷子,“先说说你在汉口做什么呢?”
陈树声放下筷子:“日本人对武汉的轰炸越来越密集和精准,上面怀疑相关防空情报泄漏了,军统也按命令参与到了调查之中。本来是交给湖北站查的,一直没有结果,局里派我前来协助。不过,此事颇有些蹊跷,我也正在想办法应对。”
李克农听完,放下了筷子。
“防空情报泄密。”他重复了一遍陈树声的话,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同一件事?”陈树声的表情也郑重起来。
“防空情报不是‘可能泄密了’。”李克农看着他的眼睛,“而是已经确定泄密。”
陈树声心里一紧:“您知道内情?”
李克农点了下头:“日本陆军‘松机关’派遣高级间谍潜入了武汉,任务是猎取武汉地面防空部队各阵地的情报,并伺机袭击苏联援华航空队的飞行员与机场。
这一情报不久前被我们的情报系统截获。当时我就通过正规渠道,将这一消息向武汉卫戍当局进行了通报。”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当时卫戍总司令部情报系统的负责人告诉我——‘不劳李秘书长和八路军费心,我们有自己的情报网络。’足以应对任何情况。”
陈树声拍了一下桌子:“如此重要的情报,竟被这些人这样消极对待。当杀。”
“先不说这些。”李克农摆了摆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我们的情报系统掌握了一部分情况,或许可以帮到你。”
陈树声点了点头,把筷子搁在桌上:“那我就从我参与到这件事的起因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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