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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中间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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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陈树声推门进了院子。

堂屋里,周秉言、方世杰、马国成三个人已经围着桌子坐了大半个钟头。听到门响,三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

“科长。”

陈树声点了下头,走到桌前,没有坐,目光落在马国成脸上:“国成,你带人去抓一个人。”

马国成往前一步:“科长您说。”

“黑虎帮的一个什么头目,叫祁四虎,管着黑虎帮一座叫做全盛楼的酒楼,在汉口老城区那一带。”陈树声交代道,“你带人去,秘密将此人带来,不要搞出大动静。酒楼里人多眼杂,选个他落单的时机动手。”

马国成应了一声:“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陈树声转向方世杰:“世杰,借几个人给他。料敌从宽,稳当一些。”

方世杰点头:“好。”他站起来,拍了拍马国成的肩膀,“走吧,我正好带了几个人过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堂屋里只剩陈树声和周秉言。陈树声在桌前坐下来,开口问道:“调查的怎么样了?有发现吗?”

周秉言坐直了身子:“科长,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发现。但方向已经收窄了。”

“好,等等方股长,你们一起说吧。”

大概两分钟后,方世杰回来了,二人开始汇报。

周秉言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本子,先开口:“这两天,我和方股长把整个防空网络所涉的大小机构捋了一遍。其中就包括湖北站之前提供的那些监视支部、监视队部、独立哨所,再加上航委会和卫戍总司令部不可能,只能先按职能分类。”

陈树声没有打断。

“第一类,是纯基层的监视哨所。这些哨所大多设在城外,编制小、人员少、装备差,主要任务是发现敌机后向上报告。这类机构我们判断泄密的可能很低,因为哨所的人能看到的东西有限,接触不到核心部署。所以第一批就排除了。”

方世杰接过话头:“第二类是中间层的监视支部和队部。这些机构有一定的人员和设备,负责汇总但大多是已经经过初步汇总的情报,核心部署的原始文件到不了这一层。这一类我们暂时先放着,没有完全排除,但优先级往后放了。”

“第三类,就是航委会和卫戍总司令部量不多,但每一个都关键。我们目前把重点放在这一类上。”

陈树声听到这里,问了一句:“范围缩到了什么程度?”

周秉言回道:“截止目前,目标从最初的一百多个机构,缩到了三分之一左右。三十多个,还在继续筛。”

“怎么筛?”

“办案经验加实地摸排。”周秉言说,“有些机构从职能上就能判断接触不到核心信息,直接排除。有些机构职能上有可能,但人员编制和实际业务量对不上,也要打问号。凡是拿不准的,我和方股长都派人实地跟踪调查了,有些已经甄别清楚,有些还有待进一步判断。”

陈树声点了点头。两天时间,从一百多个机构缩到三十多个,而且是在没有惊动对方、没有正式调查权的情况下做到的,已经算是高效了。

“下一步呢?”

“下一步我和周股长商量过,打算对这些机构的主要负责人以及机要科室的负责人等,先从背景和档案查起。”方世杰说,“成体系的情报泄露,不会是底层人员能接触到的。核心的防空部署、阵地坐标、机场配置,这些信息的流转是有层级的。

能同时接触到几个不同方向核心信息的人,职位不会太低。所以我们打算先从人事档案入手,把这些人一个一个过筛子,看有没有异常。”

“是的。”周秉言也补充道:“毕竟是单方面秘密调查,只能先从这些入手。等到范围进一步缩小后,就必须面对面问话或者审讯了。”

陈树声没有立刻接话。他端着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

“思路是对的。”他放下杯子,“不过,现在卫戍部队所涉的机构,倒是可以适当去直接查一查,即使碰钉子也罢。”

周秉言抬了一下目光。

“一来,让上面看到我们的动作。”陈树声说,“不能觉得我们没在做事。查一查卫戍部队的机构,至少能摆出一个姿态。二来,也能稍微转一下怒火。杨若琛那边闹得太难看了,别到时候火先烧到我们头上。”

周秉言和方世杰对视了一眼,似乎还没有完全明白“火烧到头上”是什么意思。

“航委会这边所涉的机构和人,就按你们说的先从背景和档案查起。”陈树声继续说,“我们先不要往枪口上撞了。等有把握之后,再动。”

“明白。”周秉言应道。

陈树声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站起来:“这两天辛苦了,稍微休息一下。等国成抓人回来,还有事要做。”

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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