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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池镜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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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白玄清和池镜沉的事,最开始传出来的时候,很多人以为那是太虚观自己编的。

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能跟太虚观当代最强的年轻弟子打成平手?每次都是两败俱伤?这种话听着就不像是真的。

可传的人多了之后,就有人开始认真了。

第一个言之凿凿的目击者是个在山中采药的药修。

他那天在太虚观以北约二百里处的青岩谷中采一株年份较久的地灵草,蹲在岩缝边挖土的时候,听见谷外传来了一阵很不寻常的声响——不是风声,也不是兽鸣,而是一种低沉的、像是被压缩过的空气被从中间撕开的闷响。

药修手里的药铲停下来,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药铲,沿着岩壁边缘的阴影无声地摸到了谷口附近。

他看见了两道人影。一个人他认识,穿玄色长袍,领口有银色云纹,是太虚观的核心弟子。

另一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白色长衫,面容从那个距离看不太清,身形比白玄清稍微矮一些,可身法极快,快到他有时候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轮廓在移动。

两人在那片被灵光反复冲刷过的谷地中交手了大约半个时辰。

药修躲在岩壁后面从头看到尾,他看见白玄清的白龙法相覆盖了整片谷地上空,也看见那个灰白长衫的人在白龙的龙吟声中并没有后退,他的身周有一层阴阳两色交替流转的力场在持续偏转着龙吟的冲击方向。

结束时两人各自收了手,隔着谷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朝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药修在两人离开之后又等了一炷香才敢从岩壁后面出来。他走到那片被灵光反复冲刷过的谷地中央时,发现地面上留着两道走向截然不同的痕迹——

一侧是冰霜蔓延之后又被人为化开的,另一侧是几道深浅不一的焦痕,像是被雷光劈过之后的残留。他蹲下来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青岩谷,当晚在小镇的客栈里把这件事告诉了几个住店的散修。

消息就是从那间客栈开始往外传的。先是镇上的人知道,然后是经过那条路的行商带到了下一座城,再然后是一些有心的宗门探子把这个信息记了下来。

可关于池镜沉本人,除了灰白长衫身法极快有个阴阳两色的力场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说出更多细节。没有人知道他师从何处,没有人知道他平时落脚在哪里,更没有人知道他和白玄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茶摊上,围坐的散修们说到这个的时候总会陷入一阵各说各话的局面。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散修把茶碗往桌上一搁,擦了把脸上的汗:你们说他们俩到底是死敌还是朋友?我听说每次打完都是重伤收场,白玄清回太虚观要躺好几天才能出来,池镜沉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没人知道他伤成什么样。死敌能做到这个份上?

对面一个蓄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把玩着手里一把短刀,不紧不慢地接了话:也可能是朋友。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那种平时不怎么说话、见面先打一架的朋友。我年轻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人,打完说走就走,下次见面跟没事一样继续打。这种人反而比那些嘴上说好话心里藏刀的人更可信,只是外人看不懂而已。

卖干果的摊主也在旁边支了个耳朵听着,插了一句嘴:可我听说池镜沉下手不轻啊,有一回两人在赤霞仙国南边的落星坡上打了一整夜,第二天有人路过的时候看见那整片坡地的石头都被翻了个遍。如果只是朋友切磋,用得着打到那种程度?

短打散修想了想,说:那也可能是憋着劲在练什么。有些功法不打出真火来练不到深处,太虚观那种地方练功讲究规矩,白玄清在里面可能放不开,所以找个外面的人来当对手。

那他为什么不找别的散修?非找池镜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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