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求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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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和章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陛下,何景澄敢当廷参劾顾明渊,如今又有御史上疏请求暂解其职,足见朝中并非无人敢言。”
李承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许和章继续道:“不过陛下的顾虑,老臣也明白,吏部掌天下文官铨选,明渊执掌多年,许多事情确实由他一手主持。”
“可朝廷自有法度,吏部尚书之下尚有左右侍郎,各司官员亦有其职。若凡事都离不开一位尚书,反倒是朝廷制度出了问题。”
李承熙闻言,神情稍稍缓和:“这么说,许先生也认为该动一动吏部了?”
许和章拱手道:“陛下,整饬吏部与查办沈怀川旧案,本就是两回事。”
“吏部若有积弊,自然应当整顿。可顾阁老究竟有无其他罪责,三法司尚未查明,此时便因一纸弹章暂解其职,难免让朝中生出猜测。”
李承熙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这份奏本,先留中吧。”
许和章躬身道:“陛下圣明。”
李承熙又继续道:“不过吏部往后的官员迁转,还是要让左右侍郎多担些责任。许先生身为首辅,也替朕多留意一些。”
许和章心中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老臣遵旨。”
他明白,皇帝虽然暂时没有动顾明渊的官职,却已经开始有意削弱他对吏部铨选的影响。
而这,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
与此同时,顾长安也已经听说了吏部奏本被留中的消息。
消息是周崇礼带来的。
如今周崇礼已任监察御史,都察院一名御史上疏请求暂解顾明渊吏部尚书职事的事情,他自然比旁人知道得更早。
“长安,如今朝中盯着顾阁老的,可不止何景澄一个。”
顾长安皱眉道:“那份弹章,可有什么新的罪证?”
周崇礼摇头道:“那倒没有,只说顾阁老执掌吏部多年,旧案尚未查明,应当暂时回避吏部堂务,以免影响三法司核查。”
顾长安听完,心中已然明白。
这是有人准备借着沈怀川旧案,将父亲从吏部尚书的位置上赶下来。
至于顾明渊当年究竟有没有欺罔圣听,反倒成了次要的问题。
“陛下怎么说?”
“暂时还没有旨意。”
周崇礼看着他,劝道:“长安,我知道你担心顾阁老,可眼下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若是顾家出面联络朝臣,替顾阁老辩解,反而容易落人口实。”
顾长安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尤其自己如今刚从川南回来,功劳尚未正式论赏。
如果此时贸然介入朝堂争斗,非但未必能帮到父亲,反倒可能将自己也牵扯进去。
不过,他也不打算什么都不做。
“周兄,三法司如今查案,我自然不会去干涉。”
顾长安稍稍停顿,又道:“不过当年沈怀川案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总得先弄清楚。”
周崇礼闻言,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我准备去见见吴夔和周子谦。”
周崇礼微微一怔,随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吴夔如今在刑部任职,周子谦则在大理寺。
两人虽然官职不高,却恰好身在此次负责核查旧案的两大法司之中。
周崇礼想了想,提醒道:“打听些法度和旧案背景倒也无妨,不过三法司正在核查的卷宗,你最好不要过问。”
顾长安笑了笑:“放心,我又不是第一天做官。”
……
当日晚些时候,顾长安便去了周子谦的住处。
吴夔也已经到了。
三人许久未曾聚在一起,若换作往常,周子谦少不得先打趣他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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