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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求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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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见面,周子谦却只是笑道:“顾老二,你这一趟来得可不巧。”

顾长安问道:“怎么说?”

周子谦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刑部、大理寺都在查你家的旧案,你却偏偏跑来找我们两个,你就不怕明日御史连我们一起参了?”

顾长安没好气道:“少来这一套,我今日又不是来让你们替我父亲脱罪的。”

吴夔在一旁说道:“长安,既然你来了,有些话我也得先说明白,沈怀川案如今由三法司奉旨核查,具体案卷和查证的事情,恕我不能向你透露。”

周子谦却道:“怕什么,顾老二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定是知无不言。”

吴夔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顾长安连忙道:“子谦,这件事非同小可,此时说的太多,反倒不是好事。”

周子谦眉头一皱,但到底知道事情轻重,叹气道:“罢了罢了,听你们的吧。”

顾长安点头道:“应该如此。”

吴夔见二人这样说,终于松了口气。

顾长安继续道:“我今日找你们,主要是想问两件事。”

“第一,大哥当年的家籍若是确实存在不实之处,会不会因此影响他的功名和官职?”

“第二,我想了解当年沈怀川案的经过,有什么不涉及三法司查案的途径?”

周子谦闻言,神情也郑重起来:“先说修远兄的事情吧。”

他想了想,解释道:“家籍不实,自然不是小事,不过朝廷追究官员欺瞒履历,关键还得看本人是否知情,以及当年究竟如何申报。”

“修远兄两岁便入了顾府家籍,后来读书、科举,都是沿用原有户籍。若确实从未知道自己的身世,自然不能简单将当年的事情算到他头上。”

吴夔也点头道:“这一点,三法司自会核查,如今陛下既然没有停他的官职,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顾长安听完,心里稍稍有了底。

不过周子谦又补充道:“只是家籍毕竟有错,往后如何更正,以及是否影响从前的科举履历,还得由朝廷裁定。眼下谁也不敢替你打包票。”

顾长安点头道:“明白。”

他并不指望凭借几句话,就能解决大哥的问题。

至少如今已经知道,顾修远本人是否知情,是日后核查的重要一环。

随后,他又问起沈怀川旧案。

吴夔沉吟片刻,说道:“若只是想了解当年公开的案情,倒也不难。沈怀川案当年震动朝野,朝廷曾经刊发过相关诏令,士林中也有不少议论,只是过去二十多年,如今留下的东西已经不多。”

顾长安问道:“哪里还能找到?”

周子谦接过话头:“国子监或许留有当年的朝报摘录,京中几家经营多年的书坊,也可能存着一些旧抄本。”

“不过我得提醒你,当年士林中对沈怀川案的争议极大,你若找到那些文章,可不能见谁说得慷慨激昂,便以为谁说的是真的。”

顾长安笑道:“你如今倒是长了不少见识。”

周子谦歪着头道:“你以为我是赵承彦那个浑球呢。”

这话一说,倒是严肃的氛围稍稍轻松了一些。

周子谦想了想,又道:“顾老二,还有件事你得留心,修远兄如今在安平为官,身世突然传开,地方上未必不会起些议论。”

顾长安点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

周子谦道:“那便早些把人叫回来,京里无论出了什么事,至少有你们兄弟一起面对。”

顾长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父亲当年为何隐瞒顾修远的身世,如今恐怕只有父亲自己能够解释。

至于沈怀川究竟是忠是奸,更需要证据。

可大哥的官籍和仕途,却是眼下必须面对的问题。

三人又谈了一阵,顾长安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周子谦忽然叫住了他:“顾老二。”

顾长安回头道:“还有什么事?”

周子谦收起笑容,认真道:“这次的事情与从前不同。你父亲如今是被查之人,你再有本事,也不能像在山西时那样直接带人办案。”

顾长安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

而此时,京城百余里外。

一辆从河间府安平县驶来的青布马车,正沿着官道向京城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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